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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莘菲第一次見到老侯爺,老侯爺今日穿了身暗紅色的團花福字長錦袍,雖然鬢邊已見白發(fā),但身形依然挺拔,老侯爺面相有五分與周士昭相似,但多了幾分圓融。周士昭依然是一副冷冷的樣子,跟在老侯爺身后。
“哎喲,今兒這可真熱鬧,母親,玉環(huán)來給您賀壽來了。”還未見人,便已聞聲,這個嬌俏的聲音聽來就讓人覺得悅耳。莘菲覺得這頗有點《紅樓夢》里王熙鳳的意思。
一行人都過來,坐著的太夫人也站起身來,老侯爺一行人向老太夫人行禮請安之后,老侯爺坐在了下首左邊的第一張楠木椅上,太夫人這才坐了下來。周士昭向太夫人行了禮,“給母親請安,恭祝母親大人身體康健,壽比南山!”說完從一旁的小廝手里拿了個黃花梨木的盒子,“這是兒子托人在護國寺佛前念過經(jīng)的白玉觀音,送給母親大人,也是兒子的一片孝心。”周士昭說道。
太夫人身旁的青蕓趕緊上前接了過來,“為難你想著了,母親很喜歡。”太夫人淡淡的笑說,兩人之間并不見親熱,有的只是淡淡的客氣和疏離感。
周士昭轉(zhuǎn)身坐到老侯爺?shù)南率椎拈疽紊献隆R粋€和周士昭面容又幾分相似的年輕男子上前給太夫人行禮。
莘菲知道這就是周士昭的弟弟、太夫人的親生兒子周士林了,這周士林身材高挑,衣服是冰藍的上好絲綢,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fā)簪交相輝映。赫赫然一個富貴公子的樣子。
太夫人見了這周士林,立刻改變了剛才對周士昭那副客氣而疏離的樣子,滿臉滿眼慈愛地看向周士林,“我的兒,這大熱的天,你這一頭汗。”說著就拿帕子要給周士林拭汗。
周士林握住母親的手,“不熱,母親,玉環(huán),快將咱們淘置的寶貝給母親拿來。”對身旁的一個女子說道。
“哎。”這答應(yīng)著的玉環(huán),就是周士林的嫡妻,侍郎府的千金李玉環(huán)。這李玉環(huán)烏黑的長發(fā)挽成了流云髻,白玉蘭的珠釵松松簪著,還插了支金步搖,長長的珠飾顫顫垂下,在鬢間搖曳,眉目之間含情帶笑,別有一番風(fēng)流之味。絳色的羅裙著身,翠色的絲帶腰間一系,頓顯裊娜的身段。
李玉環(huán)趕緊上前幾步奉上一個烏木的盒子,打開來,是一架紅珊瑚的盆景,盆中的紅珊瑚仿佛一株生長茂盛的火樹,枝干粗壯結(jié)實,枝枝蔓蔓向四面八方伸展,透著無限的生機和活力,枝干末梢的細小部分,又好似新生的嫩芽,整株珊瑚樹形態(tài)真實、自然,那紅彤彤的顏色更讓人十分喜愛。太夫人親自伸手接了過來,喜道,“這么貴重的禮物,我的兒,你又多花銀子了吧?”太夫人佯裝生氣地嗔道。
“莫說母親的壽辰,我們做兒女的得孝順,就是平常,只要母親喜歡,兒子舍了自個的身家,也得給母親淘換來不是?”周士林夸張地逗笑道。
莘菲看著這幅母慈子孝的場景,再偷偷看向一旁坐著的周士昭,只見他還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嘴角有著一絲常人難以看出的嘲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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