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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是不行,妙姐兒可是離不得她的。”周士昭說完這話,心底也偷曬了下,素日里只要是趙宣洵喜歡的,看得上的,他又何曾說過個不字,這小丫頭有何不同嗎?或許只是為了妙姐兒嗎?
莘菲并不著急,她已經想好了用楊萬里的那首著名的詠荷詩好了,但她也不想太高調了,于是只是拿著魚食在一旁撒著玩。
那黃鶯兒安心要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華,便在案幾上鋪開的雪浪紙上作畫,傅如玉見黃鶯兒選擇了作畫,她便坐在矮幾旁,屏息定心,奏起琴來。
傅如玉撫的是陽春白雪,雖不十分應景,但好在傅如玉的技藝還是不錯的,聽來也是令人耳目一新的,莘菲自己借這具身體的主人的福,嘗試過彈奏古琴,竟然憑著記憶倒也能彈上幾首,只是還有點生疏罷了。
等到傅如玉的琴聲結束,黃鶯兒的畫也正好停筆,大家都擁過去看畫,憑良心講,黃鶯兒不愧為聞名的才女,這幅畫中的花和葉的比例,留白的設置都十分到位,確實是幅好畫,眾人紛紛贊賞,黃鶯兒也得意地向眾人笑道:“時辰緊迫,隨手畫畫,大家見笑了。”
雖是謙辭,但語調里的自矜卻是掩不住的。眾人評完了畫,又贊了回傅如玉的琴技。
黃鶯兒和傅如玉儼然已經認為自己就是最好了,也不忘“提攜”下其她人,“哎,該你們幾位了。讓我們姐妹也開開眼界吧。”
張芳榆紅著小臉,“請諸位姐姐見諒,芳榆確是蠢笨,不比各位姐姐,我女紅上倒是拿得出手,這會也無法展示,還請各位姐姐饒了我吧。”韓麗蕓假意啐了口張芳榆,“你也不用跟我們太過謙了,就把你往日做的那小荷包給我們幾個就罷,你的針線上的活計真是鮮亮,我愛得跟什么樣的。”
聽到此話,張芳榆高興得眼睛都發亮了,一迭聲地叫自己的丫鬟去取來,“姐姐可是要給我們耍段劍法呢?”
“哼,咱們可是女兒家,動刀動槍的,實非名門淑女。”黃鶯兒嗤道。“就是,咱可不比那些莽漢,還是雅致些好。”傅如玉趕緊附和道。
“姐姐們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如果不是生為女兒身,麗蕓是一定要上沙場殺敵的,護我大昊王朝,為國出力。”韓麗蕓正色道。
“說得好!”莘菲不禁拍手道。見眾人都看向自己,莘菲也顧不得了,上前去崇拜地看著韓麗蕓,“韓姐姐真乃奇女子,莘菲仰慕不已。”
韓麗蕓也笑了,頗男子氣地拍了拍莘菲的肩膀,差點給莘菲拍了個趔踀。引得妙姐兒也笑了。
“韓先生,該你了吧。拖可是拖不掉的。”傅如玉看向莘菲。
莘菲也不多說什么,走到案幾前,拿起狼毫筆,寫下了“畢竟侯府六月中,風光不與四時同。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連趙宣琳也禁不住贊嘆,“好漂亮的字!”
眾人都擁了過來,一個個都贊嘆不已,“韓姐姐,這是什么字體,如此飄逸灑脫?”張芳榆問道。
看見眾人都疑惑地看向自己,莘菲啞然,難道這世的人不識得衛夫人的簪花小楷嗎?一時之間,莘菲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只好支唔說道:“寫得久了自然就這樣了。”
趙宣琳反復吟著“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兩句,“韓先生好字,好詩,實在是令人刮目相看!”
莘菲微赧,“小女子也是古本上看來的,實當不得琳姑娘如此贊賞。”
“哪里的古本,我倒是不曾見過,寫的好就是好,不必太過謙了。”韓麗蕓也朝莘菲道。
眾人紛紛稱贊莘菲的字和畫,一時之間,倒將黃鶯兒的畫和傅如玉的琴技都忘在一邊了。
后山圓閣中的趙宣洵和周士昭苦于距離稍遠,看不清莘菲的字和詩句。周士昭皺了皺眉,召來隨身的小廝培茗,耳語了幾句,培茗迅速離開了。
希望這個女子不會讓自己失望吧,周士昭心里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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