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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姐兒和莘菲一起退出花廳,奉老太夫人之命不得不前去與眾小姐打個照面。
再度來到池邊的八角亭,幾位小姐正在用穿著魚食的魚鉤鉤魚玩,剛才只是路過,這會妙姐兒也不得不上前去打招呼了。
妙姐兒和莘菲走進亭中,幾位小姐便都轉過身來,黃鶯兒和如玉也就是南安侯府的庶出的九小姐,因都已經見過,便福了一禮,“兩位姐姐,剛才妙姐兒唐突了,還請見諒。”兩位見妙姐兒已然放低了姿態,便也都笑著還禮。
另外兩位姑娘,經旁邊陪著的嬤嬤介紹,一位身著淡藍色長裙,腰系八寶纏絲腰帶,垂下兩條藍色絲絳,挽斜云髻,簪五色云彩樣式的流蘇釵,鵝蛋臉、小巧的瓊鼻,顯得很是伶俐可愛的便是西定侯府的嫡女張芳榆了,妙姐兒也與她相互見了禮。莘菲隨立在妙姐兒身旁,這張芳榆倒是看起來天真爛漫。
另一位身著紫色云湖緞錦窄袖羅衫,下配同色絲襦長裙,濃眉大眼的姑娘便是北全侯府的二房嫡女韓麗蕓了,這韓麗蕓的父親韓定業乃北全侯爺韓定邦的胞弟,許是將門之女的緣故,這韓麗蕓生性豪爽,走上前來,不等妙姐兒見禮就直擺手,“就只我們幾個女兒家,咱們就別見外了,沒的這些虛禮作什么。”說話也是直來直去,讓人一見就覺得親近。
妙姐兒見如此,便也笑道:“韓姐姐說的是,妙音有不到之處,還請各位姐姐見諒。”
“才說別作虛禮了,妙音妹妹可是太客氣了。”韓麗蕓笑著說。說完看向莘菲,“這位是……?”
莘菲見韓麗蕓提到自己,便半蹲下身子,福禮說道:“莘菲見過各位小姐。”妙姐兒因此便說道:“這是曾祖母給我請的伴讀先生,韓先生。”
“喲,咱們倒是本家了。”韓麗蕓聽罷便朝莘菲仔細打量起來。
“先生?不知這韓先生可通得四書五經,當得這先生二字嗎?”這挑釁的聲音便來自那神情倨傲的黃鶯兒,此刻,她正斜睨著莘菲,一臉輕視的神情。
“鶯兒姐姐說的是,妙音妹妹,你年紀小,莫要被些子小人哄了去。”那風擺揚柳般的傅如玉握著帕子吃吃地笑道。
莘菲心里暗自覺得好笑,一群十來歲的小姑娘敢跟她都嘴皮子,拜托,在現代社會生活過30年的她可是個資深的人民教師,說句不好聽的話,什么樣的學生沒見過,還說不過這幾個小屁孩嗎,白混了她。
便不卑不亢地說道:“小女子不敢自稱先生,雖說不曾通得四書五經,不曾像男兒一樣考過秀才,取過功名,但小女子也知道圣人曾言‘朝聞道,夕死可矣’,陪在妙姐兒身邊,不過就是伴讀,且小女子是奉太夫人之命伴妙姐兒識字明理的,假若是小姐口中的小人,那么敢問小姐,這是在說太夫人不識人嗎?小女子不大明白這個理兒了,還請小姐賜教。”
一席軟中帶硬的話說得如玉面孔紅的像滴血一樣,“你……,哼,好生無禮,不過是個下人罷了,敢教訓起我來了?”
一旁的黃鶯兒也輕哼了一聲,看向妙姐兒,“妙音妹妹,雖說你年紀小,也要管好下人才是,別叫她們爬到你頭上來了。”
妙姐兒也不是吃素的,笑道:“兩位姐姐說的有失偏頗了,韓先生是曾祖母賜予小妹的,長者賜,妹妹不敢稱為下人。姐姐們說是這個理兒嗎?”這話說得莘菲心里十分熨貼,這小妮子還是相當有眼色的。
黃鶯兒也被這話噎了一下,一時也無話可駁,只得訕訕地拉了那傅如玉走到池邊假裝看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