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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洵的下巴擱在那侍衛(wèi)肩上,口中的血跡不斷溢出,他緊緊的抱著那侍衛(wèi),似乎將他當成了一個支撐,眼睛卻看著陸晏,喃喃道:“如此這樣,真好,真好……”
他抬起手似乎還想要說什么,可最終垂下了眼睛,再也沒了生息。
夜還是那樣的涼,雪越來越大,立在原地一動未動的陸晏肩頭沒一會兒積了薄薄一成雪。
姜阮看著他垂落下去蒼白如玉的手,以及他腳下那越來越多與白雪不斷不斷融合在一起的鮮血,眼睛熱的厲害。
她的噩夢終于死了!
那個無數(shù)次午夜夢回,那雙緊緊遏制住自己脖頸,冰涼無比的手,那雙將自己全身的骨頭一點點兒折斷的罪惡之手,在這一刻,將永遠的消失。
她閉著眼睛,滾燙的眼淚卻止不住的溢出,不知是在哭自己終于大仇得報,亦是在哭從今往后的喜樂安寧。
她緊緊環(huán)著陸晏的腰,將頭埋進他的懷里,身子微微顫粟,“陸晏哥哥……”
陸晏不停安撫著她的背,與她在這樣寒冷的雪夜相擁。
“一切都結(jié)束了。”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個人,抱著懷里不斷顫粟的小貓一步一步走下城樓去。
一切因他而始,一切因他而終。
戰(zhàn)爭過后地上的尸體與血跡很快被清理的干干凈凈,所有的尸首有主的皆被送回了本家,無論是站在誰的陣營,都沒有收到牽連。
陸晏將這場戰(zhàn)爭所帶來的嚴重后果降到了最低,他想,如何可以選擇,誰也不愿意發(fā)生戰(zhàn)亂。
那些所謂的“一將功成萬骨枯,從龍之功,功在千秋社稷”在他看來,怎么都不比不過一世平安。
大雪連續(xù)下了三天三夜,厚厚的積雪將這世間的愛恨情仇掩蓋的干干凈凈,不留半點痕跡。
陸晏始終不肯相信李域死了。
姜阮跟著他帶人在寧王府,楚王府,以及皇宮統(tǒng)統(tǒng)搜了一遍,最終在皇宮里一處廢棄的宮殿找到他。
他看上去瘦了些,但是整個人還好,并未受到太多的苦,只是也不知是不是被關(guān)得久了,話不如從前的多,整個人越發(fā)的成熟內(nèi)斂。
兩人久別重逢,激動的熱淚盈眶,就連一大不喜歡李域的姜阮,也跟著紅了眼睛。
她想,這種劫后余生的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寧王李域帶著陸晏等人在修復(fù)整個搖搖欲墜的王朝。
確切的說,他已經(jīng)不是寧王了,天啟二十三年十二月三十,寧王李域繼承大統(tǒng)成了新的天子,國號為昌。
李洵登基后得第一件事便是給先帝李謀改了封號,定國號為,命史官收回并且銷毀了罪己詔書,重新修改了這一段歷史。
至于從前的東宮,他們則對外宣稱,死在了那場戰(zhàn)亂之中尸骨無存,而史書上關(guān)于攝政王李洵則是罪有應(yīng)得,被寫成亂臣賊子,試圖謀朝篡位,招后人唾罵,被載入史冊之內(nèi)以示警醒。
只是,史書之上,至始至終,提到他的都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少時聰慧,得先帝喜愛,成年后被封為楚王,后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