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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緊迫,按無主物上交公安機關無疑浪費時間。無奈又退了回去,交由臨江酒店暫行保管,相信用不了多久那廝就會找來。
王總之前已經交代過,華夏一到總臺介紹自己身份之后。前臺小姐笑意明媚:“是華總啊,您好。我們王總在辦公室等您,秘書在電梯門口等,直接過去就好?!?
華夏道過謝意,王總的貼身秘書果然在。兩人一路直乘專門電梯,上到王總辦公室。
中年男子抬眸看到來人,由心一怔,這種感覺似曾相識,第一次見到江承的時候就有這種造物之神奇的錯覺,確實一對風華絕代的妙人。繞過桌案靠過來,禮貌伸出一側手臂:“你好,華總的大名商業界可是沒少聽,同江總真可謂是郎才女貌?!?
華夏纖手搭上去,微微一笑:“謝謝王總夸獎。”
兩人到沙發上坐定,秘書已經泡好茶水端上來,退出后將門板關死。
華夏知道大家時間寶貴,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找王總便是想了解一些我丈夫出事當日的一點信息。不過王總也不用多想,我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有些事情至今想不明白,裝在心里就很不是個滋味。”
王利抿壓一口茶水,倒也一臉誠摯,身姿微微向沙發背上傾靠,抬眸:“江總一直以來都是我頗為佩服的人,年紀不大卻一腔過人才智。只沖著這一點,華總想問什么,但凡我知道的,都會言無不盡。”
經他這樣一說,華夏放心許多。眼瞳不自知閃過一縷暗色,有些感觸到如今自己都再琢磨不透。輕輕一笑,摭去一絲突兀情緒,聲線和緩:“想來王總也該聽說了,江承是醉駕死亡??墒牵莻€時間不是正當的飯點,而且我丈夫一直是個極為有分寸的人,絕不會在開車的時候飲酒。王總之前同我丈夫見面時,他喝了酒么?還有,那日您看他的情緒如何?”
王利眸子瞇起,一臉肯定:“沒有喝酒,情緒看著也極為不錯。江總來我這里時同現在的時間差不多,事情談完得也比較早,本來是有心要請江總吃過飯再走的??墒?,江總說那天是你們的結婚紀念日,要回酒店拿過東西后早些回去同你慶祝?!痹挼酱颂?,覺得頗為不妥,無疑提起了別人的傷心事,勾起痛觸?!叭A總……您看……這種事情過去就過去了,人還要向前看。而且江總有這份心思,華總該感動才是?!?
“沒事……”華夏自如地扯動嘴角,手腳卻在一點點冰冷下去。一直以來她都有一種隱忍的情緒好像憋在心里無從發泄,甚至覺得有一天這種情緒崩潰了,那種陌生的感觸便會從雙眼里肆意橫流出來。任她無論如何遮掩,還會在光天華日之下暴露形態,潰不成擊。
她是恨江承的,可是這恨隨著他生命的消失,一切都開始變得如此微不足道。從王總道過別之后,一系列關于江承的問題生生撞進腦袋。江承在見王利之前狀態良好,酒一定是在返回酒店之后喝的。而手機里江媚的那兩條信息顯示,時間也該是江承回往酒店的路上或在酒店的時間吻合。
華夏盯著電話屏幕目不轉晴,簡單的兩條信息,她已看過無數次。早在一年前就已經揣測過江氏兄妹發這條信息時的語氣神色。
“江承,我愛你!”
“接電話!”
只是,電話接通后他們到底說了什么?
一年前江承過世時,她的精神恍惚不清,一切都似還停留在過去,走不了,也逃不過。至于最后怎么被蘇小語和林宿弄去美國她已經全然不記得了,據蘇小語說不記得就對了,她當時就像一個木乃伊,叫都叫不醒,只差轉站送到博物館去。雖然如此,她卻仿似隱隱記得江媚歇斯底里的樣子,一雙眼噴出火,仿似江承是她華夏一手殺死的。
出租車已經提醒:“到機場了?!?
華夏猛然回神,付過車費之后匆匆進了機場。
男子半瞌著眉目靠到椅背上,修長有力的指輕輕叩著桌面。室中循環播放著一首老掉快成舊磨片的音樂,還是曾經紅極一時的《忘記他》。女音蒼桑而感觸,縈縈繞進人的心里。顧少卿薄唇輕啟,不自知地輕輕哼唱出來。
“忘記他,等于忘記了一切,等于將方和向拋掉,遺失了自己……銘心刻骨來永久記住,從此永無盡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