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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放我下來。”華夏聲音不大,語氣里似是透著憂郁和氣憤。
宋謹看了前路一眼,一馬平川,又回過頭挑眉:“在這里嗎?你想現在下車?”
華夏正了顏色,淺聲說:“對,我就要在這里下車。”
宋謹還是那句話:“你這丫頭怎么……”想了一個合適的詞語,頜首:“怎么這么折騰,就不會消停點么?”口氣不是生氣也不是惱怒,聲音也不急不緩,大概算作是威懾。
華夏不再與他爭辯,手忙腳亂地去活動車門。
宋謹看出她的意圖,一個急剎車拐到路邊停下。車門已經打開,華夏借著這股猛勁順勢滾落下來,跌到車下。
宋謹長腿邁下車,危險地瞇起眸子,似是動了真怒:“你這個女人是瘋子啊!”
華夏一把打落他伸過來的手,倔強地爬起身,空氣中有血腥氣,不知是她的還是宋謹更加扯裂的傷口。
“啪!”一聲脆響,破空滑過。就像隕石劃過星際摔得粉碎后,四濺起迷亂的火花。
宋謹瞪著眼難以置信,竟然有人敢將巴掌甩到他宋謹的臉上,而且還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頭。
虛指了她想要發作,“哧……”一聲笑場,那笑還在他俊逸的臉上無限放大,能把笑笑得這樣苦澀的,還真是本事。
華夏冷冷看著他,面上沒有一絲表情。只在她的怒氣達到顛峰的時候,就會呈出這種將一切置之度外的神色。
“你聽好了,不是我瘋了,你才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我不管你是什么玩命之徒,還是戰爭販子,你的命值不值錢我管不著。可是,請不要無端牽涉別人的安危,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了無牽掛。”掏出電話,讓他看清:“看好了,這個電話對我很重要,獨一無二,不是多少錢的事。呵,說到錢了,你知道酒店里我那些遺落的文件值多少嗎?十個億不止!今天遇到你算我流年不利,到此為止。”不理會宋謹眼中一剎變換的茫然色彩,轉身上車,眨眼發動引擎驟然開出。
宋謹被晾在燈光晦暗的大馬路上,望著第二次轉手,揚塵而去的跑車忽然哭笑不得。什么樣的女人啊,能可恨到這個地步。可是,如何又讓人恨不起來。
華夏回到臨江大酒店時,服務人員正在收拾整理現場。并沒有報警,聽高層管理說之前有人交代打點了一切。戰斗消失得太快,警察到來時一切都已風平浪靜,便說誤打了電話被執法人員訓斥警告兩句就離開了。這倒省了華夏許多麻煩,本來回來的路上還在尋思,免不了要被拉去警察局做口供。
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檢查行李和文件是否完好,慶幸并沒有人碰過。整個客廳只有一些打碎的器皿和劃破的玻璃,也被服務人員清理換置過了。
酒店高管來向華夏賠不是,華夏心中是囊著怒火,卻一身疲憊,倦怠發泄。只擺了擺手說:“算了,給我換一個房間,我要好好睡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