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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沒有多大的抱負,做這些只不過是為了讓家人衣食無憂,父親雖貴為侯爺,卻不喜朝中爭權奪利,只是掌管著府庫書籍,倒也樂得逍遙自在,只是侯府一大家子人要養(yǎng)活光靠府里名下幾個鋪子也頗為艱難。
這些鋪子里有些原是二娘打理的,后來還把這個幾鋪子都交給以前的沈鳳瞳,倒是以前的沈鳳瞳花錢大手大腳,又不懂經(jīng)營,差點都垮了。
好在經(jīng)過她的一番創(chuàng)新,這些鋪子倒是越發(fā)紅火起來,自哥哥學藝歸來后,她就把這些鋪子交給哥哥打理,與此同時,她專心暗中發(fā)展自己的鋪子,這些都不曾在明面上,沈家人也都不知道。
沈鳳瞳提起衣擺進了鋪子,迎面卻撞上一個人,門檻容不得兩人并行,“麻煩讓開道。”
“我這走得好好的,憑什么讓我讓路?”一道清朗的男聲在她上方響起,沈鳳瞳抬頭迎上男子戲謔的目光,不由一怔,竟是景王墨灼。
墨灼貴為親王,讓他給人讓路自是不樂意,原是有些不悅的神情在看到對面白衣少年的容顏后便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小小的震撼,對沈鳳瞳的容貌驚為天人!
對上墨灼赤果果的打量的目光,沈鳳瞳蹙眉,渾身冰寒氣息乍現(xiàn),他應該不會認出她來吧?
三年前的沈鳳瞳只有十四歲,但并不經(jīng)常外出,因著鳳啟國的女子妝容頗艷的風氣,偶爾出府都是化著濃妝的,該是看不出她的本來面貌才是,再加上這兩年她身量又高了些,他當是認不出來才對。
算了,還是別與他爭了,省得又生事端,想到這她往一旁退了開來。
待沈鳳瞳走了進去,墨灼才歪著頭想了想,“唔,我怎么覺得她看起來有點眼熟,在哪見過呢?”像那么漂亮的人他見過應該不會忘了才是。
走進鋪子里,沈鳳瞳掏出一個玉牌在掌柜的眼前晃了晃,掌柜的忙將她迎進內堂,施了個禮:“屬下見過主子。”
“白掌柜不必客氣,我這鋪子還仰仗你呢。”沈鳳瞳微微一笑,“無悠前兩天讓我派出去了,這段時間我有事要忙,這里暫由你全權負責,他回來的話讓他去澹臺樓找我。”無悠是她的得力助手,那是三年前她剛穿越到鳳啟國時救下的,當時的他渾身是傷,經(jīng)過一番照料,他才脫離危險,此后便一直跟著她,無悠這名字還是她賜予的。
“是,主子。”白掌柜恭敬道,隨后似又想起什么,從身后桌子的抽屜中取出一個盒子,打開蓋子,里面裝著一塊四方形的黃色物體,隱約聞著有些香氣,“主子,這是聞芳齋最新出品的香胰子,據(jù)說在沐浴時抹一抹,使用后這香胰子的氣味能在身上留下香味,很受現(xiàn)在的夫人小姐們喜愛。最近我們的生意明顯少了,倒是聞芳齋靠這香胰子很是賺了一筆。”
“聞芳齋是我們的老對頭了,他們的老板馮德盛名下的德盛綢緞莊可是為宮里提供著布匹綢緞,賺得滿缽滿盆了,還見不得我們賺點,又想出新點子想把我們天堂錦的生意也搶了去,真真壞透了!”閉云咬牙氣狠地罵道。
沈鳳瞳接過白掌柜手中的香胰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搖了搖頭,隨手將那香胰子一丟:“不入流的東西而已,沒必要大驚小怪,過兩天我給讓青鳶送些東西過來,保證比這東西好得多。不過,馮德盛那人盛氣凌人慣了,只怕到時候會用些見不得人的手段,讓無悠防著點。”
白掌柜大喜:“有主子這句話就成,咱鋪子一定能拉回更多的客人,馮德盛就等著吃癟吧。”
主子拿出手的哪一樣不是好東西,作為沈鳳瞳鋪子里的掌柜,每個都是澹臺樓里出來的,都是深得她信任的,所以她這兩年的作為他們都看在眼里,就酒莊那些香醇蜜釀,金器鋪子里花樣繁多令人眼花繚亂的步搖華勝哪一樣不是時下最流行的,就是成衣鋪里的衣衫款式那都是姑娘公子們最喜歡的,所以白掌柜才會說得這么肯定。
沈鳳瞳揚了揚唇,沒說什么。其實方才的香胰子類似于現(xiàn)代的香皂,不過做工要比香皂粗糙些,看來馮德盛也是下足了本錢。
無論古今,女人的錢都是那么好賺啊,沈鳳瞳不由感嘆一句,女人愛美是天生的,以前朋友戲說,要沒有女人消費,哪能促進經(jīng)濟發(fā)展哪,這話倒是有幾分道理。
一打定主意,她便直接回了安國侯府。
天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絢爛的晚霞,沈鳳瞳走到大門口時,沈鳳梧高大的身影映入眼簾,夏日的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她微微瞇起眼,露出一抹燦然的笑容,猶如夏花綻放,炫煞了他的眼。
“回來了。”低越的聲音帶著注滿溫柔的寵溺。
沈鳳瞳上前伸出一只手勾住他的手臂,偎依著他的臂膀:“哥,怎么又在這等我,不是讓你別等了嗎?”
“你出門前不是跟爹娘說去找的我嗎,這會兒我回來了你還沒到,他們肯定要問的,索性我在這等你一起進去。”
“哥,以后我早點回。”沈鳳瞳仰著頭,望著沈鳳梧微濕的鬢角,低聲說道。
夏日的陽光何等毒辣,他定是等了很久才會沁出細汗染濕了發(fā)鬢,她心里涌起了淡淡的感動,在她心里,已經(jīng)把他當成親哥哥一般了。
“瞳兒,梧兒,你們回來了,快來這吃點冰梅湯去去熱。”走過長廊,便是侯府最大的一座亭子清心亭。
夜幕徐徐降臨,建在河中的清心亭有了一絲清涼,侯夫人正坐在清心亭中乘著涼,一見二人回來,笑著起了身,抬起袖帕細心地替沈鳳瞳理了理鬢角的亂發(fā),嗔怪道:“你這孩子,都十七歲了,該是嫁人的年紀了,還這么野,看這穿的跟個男孩兒似的,還不快去換下來,一會兒你爹來了又該說你了,今天他還找你來著,只是你這小人精又跑出去了。”
沈鳳瞳四下里望了望,沒見著沈不言的影子這才松了口氣,親昵地摟著侯夫人帶著幾許撒嬌的言語:“二娘,你又嚇唬我,好了,那我去換衣服,待會兒你可得幫我說說好話。”
“你這丫頭,還不快去。”侯夫人佯唬下臉,沈鳳瞳吐了吐舌,一溜煙跑開。
二娘是個溫柔賢惠的女子,雖然不是她的生母,卻一直待她極好,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沈鳳瞳自出生起便沒了母親,甚至,除了爹爹沈不言,沒人知道她的母親是誰,即便如此,二娘還是接納了她,從未對她苛責過半句,當她是親生女兒一般對待。
出于現(xiàn)代人的思想,她替二娘不值,因為她知道,即便爹爹待二娘很好,甚至現(xiàn)在只有她一個夫人,府中再無小妾,可是,他不愛二娘,爹爹的心中一直藏著一個人,也許,那就是鳳瞳的生母。
身后,侯夫人眼眶突然紅了起來,手中的錦帕往眼角拭了拭,心中酸酸的。
“娘,您這是怎么啦?”沈鳳梧關切地問,剛才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侯夫人望著沈鳳瞳離去的身影,低聲道:“我是忽然想起老爺說的話,這水靈靈的一個丫頭如花的年紀就要葬送在宮里頭了,我對不起她的娘親,沒有早點為她選門好親事。”
鳳瞳自小就是由她撫養(yǎng)的,她從來都沒聽老爺說起過瞳兒的母親,更不用說見過她,但她心里清楚,老爺愛瞳兒的母親,但她誕下瞳兒后便消失了,就連老爺都不知她的去向。
當年老爺為此還消沉過一段時日,再后來,他便升她為正妻,再也沒有納妾。可是,這樣她心里也滿足了,她從來就不敢奢望太多,她原只是老爺?shù)囊粋€通房,有今日都是瞳兒母親賜予的,所以她盡心盡力地照顧瞳兒,把她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好在瞳兒比以前懂事了。
沈鳳梧拍了拍母親的肩膀:“娘,別難過了,讓瞳兒見了只會添堵。”
侯夫人抽噎幾聲,趕緊拭干眼淚,抬起頭吩咐沈鳳梧:“你不是有個師兄在宮里頭嗎,到時候你招呼一聲,讓他照顧照顧咱家瞳兒。”
“我知道了娘,這不是還沒進宮嘛。”沈鳳梧蹙了蹙眉,有些無奈,他也不想瞳兒進宮,畢竟那樣的皇帝……沒幾個人有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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