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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夕望著范巧的身影搖頭,心想,她的瘋病是不是沒好,視線一轉,駱應逑和黎相憶來了,兩人手牽手,一個神清氣爽,一個俏麗含羞。
“公子夫人,你們倆起得可真早,原本屬下還以為今日走不了了。”
這話相當直白,想起昨晚他們三人的離去,黎相憶便覺尷尬,此時更尷尬,不由探手掐向駱應逑的腰。
都怪他。
駱應逑沒躲,嘴角含笑,她的力道對他來說壓根不痛不癢。
兩人坐下后,黎相憶往右側屋子瞧了眼,隨口問道:“元夕,師父和蓮姐去醫館了?”
元夕不作答,默默看向駱應逑請示。
瞬間,黎相憶心頭一跳,一個不算好的念頭在腦中形成,她轉頭看向駱應逑,沒想他竟在躲閃她的視線。
她記得師父曾經說過一句話,“他都坐到這個位置了,怎會讓一個對他有威脅的人活著。”
“你說過絕不會騙我,是不是?”
“是。”他重新與她對視,平靜道:“他和蓮姐走了。”
“走了?走去哪里。”她追問,必要求個明確的答案。
這對話不是他該聽的,元夕低頭,飛快夾了幾筷子菜便離開前廳。
駱應逑的目光中閃著陰郁,如實道:“我不清楚,也沒想弄清楚。”
“蓮姐和你生活那么多年,她走了,你,你一點都不難過?”看著他的臉,不知為何,她感到心驚。
“難過。”他牽起她的手深深嘆息,緩緩道:“可我不能把威脅留在身邊,讓他們離開是我的最大讓步。”
“最大讓步?你有沒有想過要殺他。”沉默許久,她定定地望著他,不想錯過他面上的任何神情。
駱應逑不語,一分分垂下目光。
他這動作的意思不言而喻。
有。
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黎相憶半晌不動,兩人緘口不語,霎時,庭院中寂靜如死。“他是我的師父,你身上的煞蠱也是他解的。就因為他能控制蠱王,你便要殺他?”
縱然師父轉得快說那句話是開玩笑,可他們都心知肚明,不是。
“倘若有一天有人拿蓮姐威脅他,他會毫不猶豫讓我死。”駱應逑在日光中看她,眼中盡是晦暗,“你想我死么?”
黎相憶不悅道:“不會有這樣的事。”
他哼了一聲,挑眉道:“真有這樣的事我已經死了。”
“……”她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身側的這個人不是咸王,而是當今皇上,那意味著許多事都會變,不管她接受與否。
從登基的那一刻起,他就變了。
“相憶。”駱應逑按著她的肩頭,用力將她轉向自己,像哄孩子一樣地說:“正因他是你師父,所以我才放他走,而不是殺了他,你還要我怎么樣?”
她移開目光,手指摸上桌面,無措地抓著,“我沒要你怎么樣,我無話可說。”
“相憶。”他最怕她露出這幅一句話也不想多說的表情,總覺得自己會失去她,“你不肯原諒我是么。”
“你沒做錯,我有什么原諒不原諒的。”她茫然地望著桌上的清粥小菜,喃喃道:“你是一國之君,我什么都不是。”
她的話中,他聽到了諷刺,一下子便覺得自己跟她之間的距離遠了,遠地他心慌。
*
吃完早點,駱應逑不想耽擱,一行人簡單收拾后坐上馬車離開小鎮,她們沒什么東西要帶,就幾件衣裳。
從早點那會兒開始,黎相憶便沒再說話,要說也是跟范巧說,范巧看了一早上,實在不明白這倆小夫妻怎么說鬧別扭就鬧別扭,跟過家家似的。
元夕在前頭趕第一輛馬車,有四人騎馬跟在馬車旁,其余幾人全在后一輛馬車里保護范巧。
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