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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糟了,慕風。
黎相憶費力地轉過身,拿被綁住的雙手墊在腰后,使勁讓自己坐了起來,“慕公子?王妃,你們醒著么?”不遠處傳來清渠的聲音,隨后,草垛動了。
“嗯。”她點頭,緩緩往左側靠,兩人的肩頭碰在一處。
只聽清渠肯定道:“我聽不見其他人的氣息,周圍應該沒人。”說完,她的聲音繃緊了,“慕公子不知去了哪里。”
到了這份上,黎相憶也顧不得在意清渠的語氣為何絲毫不驚慌,她腦中只有一個念頭,逃出去。“興許,他逃出去了。”
駱應解蠱毒時必須得用幾味藥壓制煞蠱,而他們缺的正是這幾味藥,沒藥自然也能解煞蠱,但他承受的痛哭會翻倍。
清渠淡淡道:“但愿他是逃出去了。”
“清渠,你來王府究竟有何目的?”黎相憶問得直接,如今兩人身陷囹圄,興許不是挑明身份的好地方,但一定是說真心話的好時機。
她出問之后,對面的氣息明顯一頓,接著便是沉默。
黎相憶在等,可惜清渠什么也沒回答,仿佛是有意要避開這個話題,“王妃,我們先想想如何逃出去,你別忘了,王爺在等你回去。你沒回王府,說不定他連蠱毒都不解了。”
不得不說,清渠抓住了她最擔心的點,黎相憶心頭霎時一亂,但她還沒弄清楚清渠的身份,不能在她面前慌,誰知她是敵是友。
“你有辦法?”
“暫時沒有。”清渠翻身坐起,動作利落且輕盈,她微微抬起下巴道:“我不清楚外面有多少守衛。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她再次躺了下去。
“吱呀”一聲,幾個呼吸間,門開了。
“噠,噠,噠。”聽腳步聲,進來的不止一人。
弄不清楚對方的意圖,加上眼睛被蒙著,她更緊張了,黎相憶坐在草垛上不動,這會兒裝暈怕是沒用。
“你是誰,為何要抓我。”黎相憶希望是自己猜錯了,然而那人一開口,她心中那點最后的美好全部破滅。
“相憶,你說我是誰。”
黎曲的聲音像是一把刀,破空而來,穿透力十足,直接扎了她的心房。
“拉開她臉上的布巾。”
“是。”有人應道。
這個人應完之后朝她走來,腳步聲偏輕,年紀應該不大,他一步步靠近,黎相憶下意識往后躲了一下,好在他只想拉開她面上的布巾。
明媚的光線亮地刺眼,黎相還沒適應從黑暗轉到光明的突變,緊緊閉上了眼,再緩緩睜開。
適應后,黎相憶默默打量自己被困的地方,看樣子是個柴房,而且是個廢棄已久的柴房,地方不大,只有一張矮桌,門窗和小桌上都落了灰,窗紙也是灰蒙蒙的。
她敢肯定,這一定不在太傅府。
黎曲穿著一身暗紋黑衣,站得很直,日光從一側照進,他的臉一半有光一半埋在陰影里,略微詭異。
比起她來,清渠相當鎮定,弓著身子躺在草垛上,眼睛也被黑布蒙著,但她的耳朵動了一下,看著像是在聽他們的聲音。
她想,她應該沒會錯意。
不一會兒,有兩黑衣人端了把椅子過來,這椅子也不是什么好椅子,舊了,上頭有不少掉漆處。
“不愧是黎大人,端椅子都要兩人,還有兩人是不是得端茶遞水?”
“相憶,這才多久不見,你怎么都不喊爹了?”黎曲冷冷地看著她,眸中并無半點為父之情,盡管他的嘴角在笑,可這笑不達心底,浮于表面,從未顯得虛假又可笑。
黎相憶反問道:“爹當日在晚宴上說與我斷絕父女關系,怎的今日想要我這個女兒了。”一想起駱應逑,她便急得不行,但她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急。
“我們本就不是父女,何來的斷絕父女關系之說?”黎曲不屑地笑著,看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一件有價值的珍寶,“你知道么,一月前,我在你母親的遺物里發現一件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