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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來人怯怯地喊了一聲,挪著小步子往后移,“夫人說,你去了順道將琴姨娘的牌位請出黎府。”
一聽這話,黎相憶登時來氣了,質問道:“她有何資格請出我娘的牌位?”
聞聲,來人繼續往后挪,“三小姐,小人只負責傳話,其他不知。三小姐若是想問緣由不如明晚親自去黎府。話已帶到,小人告辭了。”
最后一句還沒說完,他便逃似的跑下臺階。
“你若不想去,我讓元夕去請。”透過布巾,駱應逑望向道上的漸遠的人影,“不過你去了,說不定有戲看。”
她狐疑地看著他,“戲?你什么意思?”不知道為何,她總覺他話里有話,并且不像好事。
“沒什么意思,你爹都納妾了,難道不是好戲?”他笑,抬手刮了刮她的鼻梁,捏著她的臉蛋道:“你生氣的時候最好捏。”
黎相憶定定地望著手里的請帖。若真要請娘親的牌位,自然得她親自去。
*
翌日黃昏。
駱應逑暫時不能露面便扮成了元夕,而元夕扮成莊遠駕車,慕風則騎馬跟在馬車旁,
馬車內,黎相憶坐在坐墊上看駱應逑整理衣袖,他日常穿的廣袖居多,可元夕穿的多是窄袖且帶護腕的衣裳,用料也不同。
他一人纏著護腕上的麻繩也不讓她幫忙,她便安靜地坐著,看他低垂的眉眼,專注的神情,用牙齒系繩的動作。
“王妃,看了這許久,屬下是不是俊到你心尖了?”系好麻繩,他“啪啪”地拍了兩下,隨后抬頭看她,嘴上是用著下對上的稱呼,可面上卻毫無敬意。
“路人水準。”黎相憶當即白了他一眼,看向車門道:“還不如正主俊。”
他垂著眼眸,眸光一暗,伸手便將她拉到了腿上,“夫人,說話小心點,為夫可不是好人。你再惹本王生氣……”
跟著,按在她腰間的手緩緩上移,用力一按。
異樣的觸感從腦中彌漫開,“啊!”她驚呼出聲,意識到自己大喊會引起外頭兩人的注意忙捂住嘴。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腦子里再次想起了那本冊子,抓住他的手急道:“不行,你不能這樣。”
“為何不行?”他遽然收起面上逗人的笑意,正色道:“我們是夫妻,遲早會有這么一天,你怕什么,我又不會真吃了你。”
“你身上蠱毒未除,氣血虧虛,一滴……行周公之禮只會加重你的虧虛。”她抓著他的手說得認真,一字一字都清晰,頓了頓又道:“而且,畫冊上的男人大多都丑,做那事的表情更丑,你做那事時也一定丑,不好,我喜歡你平日冷清的模樣。”
只聽前頭幾句,駱應逑倒沒覺得如何,可聽得后面幾句,他的臉便開始黑了,甚至有點山雨欲來的征兆。“你腦子里裝的都是鹽巴?本王這么俊,任何時候都俊,不信你試試。”
他說著來掐她的腰,作怪一般,直鬧地她坐不穩往他懷里鉆,“不要,不準……”
她使勁躲著他的手,卻猝不及防被長指抬起下巴,如畫的五官驀然貼近,他盯著她慵懶道:“要,而且只有我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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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嬉鬧,臨近酉時,馬車到達黎府。
納妾不比娶妻,許多禮儀都省了,操辦簡單,黎曲也只請了一些親戚與同僚好友。
元夕坐在馬車前沒進府,慕風一只手不方便,于是駱應逑主動捧了賀禮。
此時正是來人多的時候,熱鬧地很,黎府門口被喜慶之色點得艷了。黎相憶一步步走上臺階,心頭感慨萬千。
高瑩玉急著讓自己回來,怕不是打算要她好看,畢竟那日晚宴上她讓黎相知丟盡臉面,順道也讓他們黎府丟了面子。
院子里一共擺著八張圓桌,每張桌子都坐滿了人,黎曲著一身暗紅袍子在堂中迎客,眉開眼笑,比當年小登科時還高興。
傳說中的新娘子還沒來,高瑩玉一臉陰沉地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