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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嫁給咸王的黎家三小姐么,她怎么還活著啊。”
“興許,沖喜真能治瘋病吧。”
“說不準(zhǔn)哪天咸王就把她殺了,到時候黎太傅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
“她在此處,那咸王豈不是也在?”
有人起頭將話引到駱應(yīng)逑身上,周圍的情緒頓時變得高昂起來,不是興奮,是恐懼。任他們說得多難聽,黎相憶全當(dāng)自己聾了。
刑勻烈正與人寒暄,黎相與一臉冷漠地站在他身側(cè),聽得她的喊聲后立馬抬眸看來。“相憶。”
“大姐。”黎相憶提起裙擺跑到黎相與身前,此刻相遇,她心頭感慨萬千。重生后,她都沒見過她。
“聽說你被皇上賜婚嫁給了咸王,我這幾月不在都城,也沒去喝你的喜酒,你怪我么?”黎相與的聲音不著情緒,聽起來很是冷漠。
黎相憶搖頭哽咽,“不怪。”她怎會怪她,從小到大,只有她記得自己的生辰,也只有她真心待自己。
“哭什么。”黎相與皺眉,“嫁人之后過得不好?他欺負(fù)你了?”
“我沒過得不好,他也沒欺負(fù)我,是太久沒見著你,開心。”黎相憶含淚彎起嘴角,抬手按住眼眶壓了壓,不經(jīng)意間,她瞄了眼刑勻烈,他并沒管她們倆。
聽下人說,他是朝中最年輕的尚書,出了名的剛正不阿,與爹是死對頭。的確,看臉就能看出來,他眉梢眼角都已不再年輕,但眼神鋒利,眉骨很直,不是平易近人的面相。
黎相與默默看她,眸中神色幾轉(zhuǎn),“相憶,你是不是不想待在咸王府,我?guī)湍阆朕k法離開。”
“不是,他對我其實還好。”黎相憶輕聲道,雖然她已拿到休書,可是黎相與這么說,她心里頭還是感動的。她們倆并非一母所出,能有這關(guān)系不錯了,她也沒敢奢求太多。
黎相與側(cè)頭往駱應(yīng)逑所在的位置看去,除了眼上戴著布巾,似乎跟普通人沒什么兩樣,“聽說他會殺人,是個瘋子,你若不想跟他過便來刑府找我。”
“嗯。”黎相憶用力點頭。刑勻烈比黎相與大九歲,他們之間又是怎樣的,即便走在一處,但她看得出來,他們倆很陌生。“大姐,你跟……”
“相與。”黎曲從人群中走來,見她們在一處忙拉著兩人到人少的角落,對上黎相與便是劈頭蓋臉的罵。“你怎么回事,為何遲遲不回門?爹寫給你的信也不回,在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爹?都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這水是潑到泥里一滴都不剩了?”
“回門?我新婚第二日便病了,直到幾日前才痊愈,要如何回門,爬著去?爹為何不問問自己,怎么都不曉得我生病的事。”黎相與冷言譏笑,她向來是這個脾氣,對上誰都分寸不讓。
黎曲被黎相與直白的話嗆得愣了一下,面上瞬間轉(zhuǎn)青,他沉臉看著這個冷漠的大女兒,她向來不給自己好臉色。其中緣由他也清楚,但他選擇了裝傻。
“相與,我是你爹。”
黎相憶沒出聲,黎曲這話雖重,卻還沒到生氣的地步,更多的是責(zé)備,可對她,若是用這種語氣一定不是責(zé)備,而是真生氣。
“別忘了,是誰將你養(yǎng)大的!”黎曲脫口,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時便壓低了聲,半帶怒火道:“他與我素來不合,若我真倒了,你以為你還有好日子過么?”
黎曲說得情緒滿滿,然而黎相與并不搭話,完全擺出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模樣,黎相憶聽不下去正要開口,誰想刑勻烈走了過來。“岳父。”
黎曲被這聲嚇得一跳,面上的怒氣還沒來得及收拾干凈,皮笑肉不笑道:“勻烈,好久不見,我近日公務(wù)繁忙,沒顧得上去看相與,有勞你照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