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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鼻子前湊,等它張嘴時又飛快收手,如此往復地逗它。
“嗷……嗷……”驚雷直直盯著他手里的肉骨頭,叫得一聲比一聲凄厲。
聽得聲音,慕風踱著步子從一側走來,雙眸里淌了光,眼前的駱應逑倒是有些初見的模樣。
六年前,他和爹被駱應逑買下進入王府做事,那時他還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瀟灑隨性,可自從一年前的某日起,他不再笑,看人的眼神也冷,跟變了個人似的。
起初他不懂駱應逑為何性情大變,直到駱時遺當上皇帝,直到他裝瞎交出兵權,那時他才明了,皇家的兄弟不好當,便是一母同出也做不到彼此信任,更別說他們倆了。
“嗚嗚嗚!”驚雷眼饞駱應逑手里的肉骨頭,口水順著舌頭直流,偏偏他就是不讓它吃。無奈,它只好裝可憐,“咿咿咿”地叫著,睜著一雙水霧蒙蒙的大眼睛看他。
“這招對她有用,對我沒用。”駱應逑冷笑,找了節石階坐下,舉著托盤的手又往后移走一寸。
“嗚……”驚雷拖著尾音在原地亂跳,幾次之后停下,俯身乖巧地趴在他衣擺邊,忽地,它整個仰躺在地面上,尾巴夾在兩腿之間貼在腰部。
這是臣服的意思,駱應逑懂。
“還算識相,賞你。”它都這般聽話了,他也不為難,大方將盤子往前一推,靜靜地看著它大口吃肉。
驚雷的吃相算不上好看,急切的模樣跟野豬拱地瓜差不多。
“阿遠怎么不在,他去哪兒了?”恰巧,慕檀抱著一堆劈好的木柴過來,沒見著莊遠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像個賭氣的孩子。
“爹。”慕風收回思緒趕忙上前扶他,無奈道:“地上涼,快起來。”
“阿風。”慕檀被他扶著站起,左顧右盼,問道:“阿遠去哪兒了,你曉得么?”
慕風瞥了瞥駱應逑,回道:“莊伯跟王妃出去了。”
這時,駱應逑從臺階上站起,脫口道:“她出去了?”
“王妃今日回門,王爺不知道么。”慕風回身看他,頓了頓道:“屬下記得,王妃出門前說王爺身子不適,自己一個人去黎府便成。”
“……嗯。”駱應逑默然,舉步往書房走,此刻,他心底有種難以名狀的情緒涌出。
今日回門的人可不止她,還有黎相知。她竟一聲不吭地去了黎府,究竟存了什么心思。
*
皇宮。
駱時遺剛下朝,坐在八人抬的步輦上,雙眉緊蹙,不知在想些什么。步輦旁,楊輝低頭跟著,心事重重。
“他們倆昨晚圓房了嗎?”
倏地,駱時遺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楊輝登時一個激靈,小聲道:“昨晚桑酒姑娘出宮,咸王與王妃怕是圓不了房。”
“嗯。”駱時遺應聲之后沒再說話,今日天氣甚好,他抬眸看向湛天際,適時,一只紙鳶出現在視線里。
望著那只紙鳶片刻,他緊蹙的眉頭舒展了些。回憶如潮,兒時,他總和黎相憶在黎府后院里放紙鳶。“是誰在放紙鳶?”
楊輝仰頭一瞧,恭敬道:“是嘉妃娘娘。”
“今夜朕去她那兒。”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