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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他抱著她顛了一下,她受驚似的環住他的脖子,小聲問:“我很重么?”說完,她將腦袋靠在了他肩頭。
以前她只靠過大姐的肩頭,如此一比較,駱應逑的肩頭顯得很寬,也很結實。
“……不重。”他啞聲回道,不自在地抱著她往新房走。
彼此都不說話,這一路便長了起來,也許是他的腳步慢了。在她的視線里,她看到他的耳廓紅了,下顎線清晰,從耳下起,轉了個漂亮的弧度再到下巴。
她緩緩閉上眼,風中有梔子花的味道,很好聞。
微風吹過,他低頭看了眼懷里的新婚妻子,腦中回憶起前世的那些夜,她玩累了便會靠在假山石上小憩,跟此時的模樣差不多。
方才若不是她出現喊停,他還真不知如何收場,駱時遺打定了注意要試他,絕不會輕易收手,他不制止,元夕必然受傷。
但要說她是真心實意為他好,他是決然不信的。他更信她在一點點瓦解他的提防,一個人演戲不夠逼真,所以今日兩人一起來演。
*
“嘭!”駱應逑一腳踹開房門。
一到新房,他便嫌棄地將她扔在矮榻上,動作不見半點憐香惜玉。
“哎呀!”黎相憶正淺眠著,突然被扔到半空不由嚇了一跳,睜眼的一刻,她挨上軟墊,意識全醒,仰頭看向矮榻前站著的駱應逑,“王爺,你真的頭疼么?”
“戲演得不錯。”駱應逑單腳跪上矮榻,俯身將她困在雙臂之間,嘲弄道:“在情郎面前被本王抱是什么滋味兒?”
他一靠近,她便下意識地退,身子后仰,雙手在腰后撐著,長發往下垂落,露出一張粉黛未施的臉。
黎相憶望著駱應逑蒙眼的布巾陷入沉思,壓根沒想到他問的點上,認真道:“我以前沒被人抱過,說不上來什么滋味,不過我喜歡靠著你的肩頭。”
萬萬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回答,駱應逑呼吸一頓,嘴角的冷笑瞬間凍結,直起身道:“不知羞恥。”
“不知羞恥?”她皺起眉頭,瞪大眼睛道:“我們是夫妻,我喜歡靠在你肩頭怎么就不知羞恥了。”
“呵。”他嗤笑,冷厲地俯視她道:“天地都沒拜,算哪門子夫妻,別以為本王沒將你趕出王府你便是咸王妃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你也配?”
“我配。”黎相憶果斷接道,為表態度,她整個坐直,挺著胸膛道:“昨晚你不是問過這話么,同一問題不要反復問,我不是檀叔。”
“……”駱應逑咬牙,他以為她腦子不好使,結果反駁起他來嘴還挺溜,“滾出去。”
“我不會滾,走出去了。”她從矮榻上站起身,繞過他小跑著出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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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柳梢。
元夕的視線從窗外的圓月上移回,書案前點著明亮的燭火,駱應逑正拿著一張細小的紙條,隨后,他將紙條置于燭火之上。
火舌兇猛地舔上紙條,紙條眨眼間燃盡,很快便成了黑色的灰,只留一點星火在桌面上欲滅不滅。
“王爺,張侍郎近日蠢蠢欲動,怕是不安分。”元夕想起方才錦瑟樓傳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