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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她,她自己也這么以為,以為他喜歡自己,以為自己喜歡他,實際卻不盡然。
之后的事順其自然,然而在她十四歲那年,他對她的態度急轉直下,她不懂其中緣由被父親罵了一通。從那以后,她知道了一件事,庶出身份配不上太子,做人該有自知之明。
那日,八月十五,他邀她進宮用膳說要商討婚事,她不懂他為何又變了態度,算起來,他們之間已有不少日子未見了。
她幾番打扮才坐上轎子,心頭惶恐。
當晚,殿內并不只有駱時遺,還有一位,是咸王駱應逑,兩人早已落座,看樣子相談甚歡。
駱應逑與駱時遺長得極為相像,至少有八分,但他們倆最大的區別在于眉眼。
駱時遺眉眼柔和,看人的眼神尤為親切,而駱應逑的眉眼要鋒利一些,他的眉尾轉折處還斷了一小截。
聽人說,斷眉的人行事決絕,命途多舛。
想到這兒,她才覺背后發涼,連帶殿內的熏香都變得冷凝起來。原來,自己兩年前抱的人是他,她認錯了人。
她與駱應逑對上第一眼,對方很快便移開了視線,她也慌亂低頭。
這是她第一次來皇宮,加之心中有鬼,局促萬分。
“既是黎家三小姐來赴約,我再留著怕是要留成仇。”駱應逑爽朗一笑,拿起桌上的酒杯仰頭飲盡,“大哥,酒我喝了,不叨擾你跟佳人相會,回見。”他說著便站起身,隨手撈了塊糕點往嘴里扔,少年人的率性一覽無遺。
“你這急性子得改改了,別坐不了半會兒便要走,再喝一杯。”
駱時遺笑道,隨后朝她走來,明亮的燭光映在他俊挺的輪廓上,儀容端雅,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龍袍,有些晃眼。
“相憶,你還沒見過咸王吧,來,朕為你介紹。”他牽起她的手往前走,她根本不敢抬眼。
握著酒杯的手不禁加了幾分力道,駱應逑嘴角懶散地挑了個弧度,似笑非笑道:“大哥,你想聽我喊她什么,黎姑娘,還是皇嫂?”
聞言,駱時遺輕笑了一下,別有深意道:“隨你。”他說罷示意一旁的太監上前,轉過身道:“相憶,這酒是梨花釀,酒勁不大,女子也能喝。咸王是朕最好的弟弟,你敬他一杯。”
“是。”她乖巧點頭,拿起托盤里的酒壺滿上兩杯,自己拿了一杯稍稍垂首道:“民女黎相憶,敬咸王殿下。”
身前人影一近,只聽駱應逑道:“皇嫂敬酒,我哪有不喝的道理,我這個人還是很識相的。”
兩人對面一飲而盡。
還沒待她放下酒杯,眼前乍然一黑,她整個人往旁倒去。霎時,一雙手穩穩扶住了她,緊接著,“啪”,酒杯落地的碎裂聲在耳畔響起,格外清晰。
之后,不知過了多久,她轉醒。
“嘶……”微弱的燭光照得她眼皮愈發酸澀,眼前的一切看不真切,朦朦朧朧的,她望著陌生的景物搖了搖頭,陌生的房梁,陌生的擺設,根本不是方才敬酒的地方。
她撐著光滑的地面坐起身,不想手邊碰到了一角衣料,心頭一跳,她按著呼吸往旁瞧去,“啊!”
驚叫一起,她下意識便想用手捂住嘴巴,盡管屋內光線黯淡,她還是看清了倒地那人,赫然是咸王駱應逑,濃厚的鐵銹味直直沖進了鼻尖,前一刻還好端端的咸王,此時正滿眼是血地躺在她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