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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很多年后,她驀然離開墨西哥,去了西雅圖,去找尋一個一個再也不會回來的人,然后落寞的去了普羅旺斯,在那之后她在沒有收到邵庭的信,因為沒人在知道郎帆去了哪里,有人說,曾經(jīng)那個令名動京都的三大公子都喜歡的女人,死了,有人說,那個美的似天仙的男人和她愛的男人一起隱居了。
而誰又知道,郎帆愛的男人死了,她的女兒死了,她一人獨自游蕩在她愛人曾經(jīng)去過的每一個地方,感受著他曾經(jīng)存在的溫暖。
然后去了普羅旺斯,她們相遇的地方。
看著那上面的字幕,郎帆突然失聲痛哭起來,其實一直以來她都見證著自己女兒的成長,只不過自己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猜測和心理的恐慌,逐漸蠶食了自己的理智。
她還能說什么?郎帆不知道,卻是低聲的哭了起來,像是這世上所有的苦難都降臨在了她的身上。
聽著她的哭聲,蒙恪的心里驀然一疼,和曾經(jīng)一樣,也是見不得她受一點點苦的,他緩緩的走到了她的身邊,擁住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懷里。
“阿帆,你可以在我面前哭的更大聲一些?!?
郎帆卻有些自嘲,都是四十多歲的女人了,雖然外表因為包養(yǎng)的好,沒有太大的變化,可心終究是老了,她卻也想放縱一次,她在想,她做了那么多的傻事,就算現(xiàn)在在小恪的懷里哭上一天一夜是個傻事,那么也是值得的。
不過就是哭嘛,沒什么大不了的,過了就好。
“小恪,能認(rèn)識你,我三生有幸?!?
“放開她!”巨大的怒吼突然在咖啡廳里響起,四周被人清了場,那聲音似乎有些熟悉,卻帶了些蒼老,郎帆逐漸的從蒙恪的懷抱里抬起頭來,看著那個她恨了半輩子的人,冷冷一笑:“華兆,許久不曾見了?!?
那聲音,竟是溫柔如斯,讓佟華兆竟是有些錯覺。
還是那聲音,還是那身形,歲月并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太多的痕跡,只是她的臉上再也沒有當(dāng)初那般明艷的笑容,而那從來都是對別人冷笑的女子,今天,也終于再次對他冷笑了一次。
佟華兆仿佛不能自我,他做了這么多,不過就是為了見到她,然后奪回她么?可是為什么這一刻,看見她慘淡的哭泣還有冷冽的笑容,他竟有種自己做錯了的感覺。
不,他沒有,他佟華兆不會有做錯事情的那一天,他向來是個明事理的人,做事條理清晰,怎么會有做錯的那一天。
蒙恪卻不動聲色的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慢慢的咽下肚,才緩緩的說道:“佟首長現(xiàn)在是帶著大部隊在逛街么?”
他看了一眼外面站著的士兵,似乎是極為的不屑。
“郎帆?!辟∪A兆咬牙的喊出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名字,卻見那女子眉眼也不抬的應(yīng)了一聲,極為的冷漠。
他驀然受了刺激,一下子大步流星的沖到了郎帆的面前,雙眼陰嗜的盯著她的眼睛,狠狠的說道:“你就那么恨我么?”
“恨,怎么不恨?”郎帆站起身來,直視著他:“一個男人,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害死了我的丈夫?!?
“幕琛不是你丈夫!”
“你害死了我的丈夫,讓我顛沛流離半生,害死了我的女兒,讓我半生在愧疚傷心中度過,你現(xiàn)在害的邵庭在床榻上生死不明,逼我現(xiàn)身,我原本可以幸福的過一輩子,可是卻生生被你劃破了一個口,每天都在流血中度過。”
“這樣的你,讓我有什么理由不恨!”
仿佛是一種發(fā)泄,郎帆重重的吼了出來,佟華兆仿佛是不可置信,然后笑了:“你恨我?可是我愛你啊,郎帆,我他媽的愛你。”
郎帆冷笑,緩緩說道:“你愛我,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剎那間,佟華兆找不到相對的言語。
“我就像,沒了阿琛沒了女兒,我就安靜的躲在普羅旺斯過完這一輩子就算了,可是你為什么非要打擾我?非要害對我重要的人?如果這是你的愛,那么對不起,我消受不起?!?
“郎帆!”佟華兆氣急敗壞的吼道。
蒙恪猛然起身,拉住郎帆的手就要走,卻被人用槍支攔住。
“我相信,佟首長應(yīng)該知道持槍威脅國家官員是什么結(jié)果?!?
蒙恪的話被佟華兆忽視掉,他只看著那個讓他心心念念的女人:“跟我回去。”
“好啊?!崩煞⑿?,卻扣住了蒙恪的手:“小恪,帶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