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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千菀看著宗子衿,敬佩之情油然而生,今日得見傳說中的大家閨秀,不由得喜上心頭,對一舉一動都端莊穩重的宗子衿徒生出些喜歡來。
宗子衿奏完,又起身對著眾人欠身拜了拜,道:“小女子獻丑了。”隨后緩緩落座。
席間掌聲此起彼伏,叫好聲更是接連不斷。
過了一會子這陣熱潮才漸漸淡下來,那婢女又置一酒盞于流水之中,酒盞在岔口處盤桓了一圈之后,往林逸舟這邊流了過來。
薛千菀生怕抽到自己,遂往林逸舟出擠了擠。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酒盞還是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趙南小王爺又來起哄:“逸舟,你是我朝第一學士,想來你這表妹也定是不凡,雖然你之前說要手下留情,可是我們更想一觀佳作啊,是不是啊?”趙南說著,還向四周望了一圈,其余的人便跟著附和起來。
林逸舟撇頭看向薛千菀,輕聲問道:“你可愿意表演一番?”
薛千菀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趙南,道:“既然來玩了,我自然是輸得起的,無妨。只是你要把你的畫紙和筆借我用一用。”
“你也會作畫?”林逸舟很是驚奇。
“會一點點皮毛。”
隨即,林逸舟道了一聲“稍等”,即叫龔況將作畫的一應所需準備好。
紙墨筆硯一應俱全,龔況還想拿出色彩顏料時,被薛千菀拒絕了。
薛千菀將案上一切掃視了一番,隨后起身拜了拜,道:“小女子作畫需一人為原型,小女子甚是欣賞那位宗姑娘,可否請宗姑娘立于對面,讓我為姑娘作畫一副?”
宗子衿起身,道:“得到姑娘賞識,是子衿的榮幸。”
隨后便緩步走到薛千菀的對面,端端地站著,雖站得規規矩矩,卻也是風流形態自露。
“逸舟,你這表妹一直帶著長紗斗笠,如今要作畫,怕是不方便,可否摘下來,讓我們一睹芳容?”
聽見趙南這樣說,薛千菀心里一顫,趙南是皇族,自然是見過趙婳的,今日這一露面,怕是會惹出些是非來。
她剛欲起身解釋一番,林逸舟卻搶了先,只聽他道:“我這小妹,姑母管教得甚嚴,這次到景安來,姑母也曾千叮嚀萬囑咐,莫要讓她在外人面前露面,還請王爺見諒。”
“如此便罷了。”趙南說著,拿起案上的酒樽飲了一口。
宓兒和凌瀟雪將斗笠的長紗微微掀開拉往薛千菀的身后,讓她可以自如作畫但是不至于將臉露出來。
薛千菀執筆點墨,抬頭望了一眼對岸的宗子衿,筆尖迅速地在紙上滑動,不過片刻,便勾勒出一個美人來。
這是一幅用毛筆作的速寫。
雖然毛筆不比以往用的炭筆鉛筆等好用,不過薛千菀的速寫底子好,倒不成大問題。
畫完,她將毛筆置于架上,拉了拉林逸舟的衣袖,示意他幫她拿起來展示給眾人看。
林逸舟與龔況各執畫卷的一腳,把畫給眾人看。
用毛筆畫出來的速寫與古人平日里畫得丹青差不多,只是多了些細節的處理,要更勝一籌。
來者觀之,皆贊嘆于薛千菀的寫實能力,那畫上的女子同宗子衿竟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趙南拍著手贊道:“逸舟,你這表妹可真是深藏不露,把宗姑娘畫得惟妙惟肖,著實厲害,頗有你的風范。”
薛千菀聽著,對著趙南拜了拜。
宗子衿看著那幅畫也是十分驚喜,從未見過有人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把一個人如此細致地刻畫出來,實在了得。隨即,宗子衿也對著薛千菀拜了拜。
宗子衿剛回位上坐下,春兒便悄悄地轉到遠離宗子良那一側,與宗子衿耳語道:“小姐,王公子說是聽聞小姐在此處,便讓奴婢告知小姐,他之前尋到一本古琴譜,想與小姐探討一番。”
宗子衿一聽,剎那間竟不知所措,好似被什么奪去了心神一般茫然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