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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是在嘲笑我的常識嗎?不從門出去,難道你打算,“薛千菀說著,看著桓濟的行動,說到后面幾個字時,不知不覺聲音就變小了,“打個洞?”
雖然桓濟不是帶她鉆洞,但是她在心底為他感到羞恥。
桓濟打開了一個高約兩尺、寬約三尺的一個窗子,道:“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一定會為你開一扇窗。”
聽桓濟說完,薛千菀先是在心里贊嘆桓濟的機智,但是恍然之間又發現了什么不對。這雖然是平日里常聽到的一句話,因為他哥哥的座右銘就是這個。可是這是北唐啊,有沒有基督教都不一定,誰會知道上帝是什么鬼?桓濟為什么會知道?難道他本不是這個時代的或者 一大堆猜想涌進她的腦海。
她錯愕地看著他,一時不能言語。
初春時節,天氣還是有些涼。此時此刻,昏暗燈光照亮的小廚房里,空氣凝結了一般,變得僵硬。
“你知道上帝是誰?”
薛千菀焦急地瞪著著桓濟,有很多疑問像一團灰色的云籠罩在她的心頭。
桓濟看著薛千菀那雙快要瞪他瞪得快要滾出來的眼睛,云淡風輕地一笑,懇切地道:“曾經在一本域外傳來的書上看過。”
聽桓濟這樣說,薛千菀的心情才漸漸平靜了下來。桓濟平日好像很愛看書,之前在白令園待了那半日,薛千菀看見他八成的時間手中都是握著一本書的。從什么異域書籍上看到“上帝”二字也不是不可能。這般想來,薛千菀便釋懷了。
“走吧。”
桓濟同薛千菀說話的時候,已經爬上了窗戶。
桓濟出去之后,薛千菀拎著裙子,艱難地爬上了窗戶。她正要縱身越下的時候,腳底一滑,直直地摔了出去。還好桓濟眼疾手快,接住了她。薛千菀驚慌之余也順手環上了桓濟的脖子。當兩人都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彼此靠的如此近,第一次這樣近距離地接觸,薛千菀摸到他清癯的脊背,才清楚他的身體比表面上看起來還要單薄。
“你打算讓我抱你多久?”
“哦。“薛千菀回過神,趕緊從桓濟身上下來,裝模作樣地撫了撫裙子上的褶皺,臉上一派火熱。
薛千菀撫著裙子,忽而聽到頭頂上傳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她抬頭看桓濟,發現他的胸口有明顯的快速起伏,呼吸困難,十分反常。她忽覺不對,到他身邊輕撫他的背,給他順氣。
“你這是怎么了?我去叫人來看看吧?”
薛千菀有些焦慮,心里慌張卻不知道該做些什么,環顧四周之后,將桓濟扶到一邊的石凳上坐下了。
桓濟的身體如此孱弱,薛千菀看他這癥狀,覺得多半是哮喘。她的小姨就有哮喘,病發時正是他這副模樣。
“我還是去給你找個大夫吧。”薛千菀說完起身就要走,身后卻傳來了桓濟有氣無力的聲音。
“不用了,不過是你重了些,”說完他劇烈地咳嗽了幾聲,隨后補充道,“累的。”
薛千菀瞧著他難受的模樣,也不想和他計較,只是心中仍有些不甘,低聲嘀咕了一句“我明明一點都不重。”
“好好好,公主殿下說什么就是什么了。”
他的語氣帶著戲謔,神情卻很是從容自然。
薛千菀瞪了他一眼,這人看起來弱不禁風的,一張嘴卻一點也不饒人,一點男子應該有的風度也沒有。
過了一會兒,桓濟算是緩了過來,又重新變回了情趣高雅溫潤如玉的公子形象,玉樹臨風地站在月光之下,道:“走吧。”
薛千菀與桓濟并肩而行與云朵一般的杏花樹下,夜深得格外寧靜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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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薛千菀也沒繼續在白令園內逗留,桓濟開了密道將她送了回去。只是這次回去時,出口卻不再是紫微閣的后殿,而是薛千菀的寢殿了。出口位于外殿的江南水色屏風后面,不過觸發機關是一個高腳燭臺。
薛千菀怎么也沒有想到紫微閣內竟有這么幾條密道,或許公主府內還有更多玄妙是她沒有發現的。不過對于公主府,桓濟倒是輕車熟路熟悉得很。
回來之后,薛千菀困意直上腦門,腦子里混混的,也沒有去多想。她沒有點燈,就著月光的亮度走到床前,窸窸窣窣褪去了外衣,懶懶地往床上一滾,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今夜十分涼爽,尤其好眠,薛千菀一夜睡得很是安穩,一夜無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