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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性烈,當日若無轉機必是想法子了斷了。你想想那樣是誰會嫁過去?都是命道的事情,沒有誰虧著誰,誰偷了誰的道理。如果是你命定的福氣,誰也搶不走。這話以后便別提了。”
大娘子沉吟了片刻,也想通了,不再糾纏這事兒轉身取了匣子過來給她。林簡打開一瞧,里頭是件兔毛小披風,雖比不上一些大戶人家夫人小姐身上的貂皮狐貍皮華貴,但雪白沒有雜色,毛質也柔軟,做工很是精細,裁剪得到。
“這小披肩做得很是漂亮精細!”林簡贊了句,試著披在身上,襯著火紅的冬裙,明麗清貴。林三娘說到底不過才十三的年紀,正是清泉一般的水秀年華,若太過貴重華美的皮草,反而顯得臃腫俗氣,這樣簡單柔軟的兔毛小披肩穿身上正正好。
“也不枉你哥哥苦心了,還跟人打了架。”大娘子著看妹妹試新衣的模樣笑。
林二哥與人打架?林簡今早就見他走動時候腳有些不對勁,當時只想著是天寒地凍年節,怕是去年落下病根這時復發。沒想還有這樣的一出,便與大娘子問個究竟。
“你哥哥這幾月都在家里做些小手工活計,也算手巧勤勞的,攢了點錢。見著其他太太小姐入冬穿著皮草很是貴氣,回來便跟我們念叨說,當時沒好嫁妝給你,若是備著件皮草衣服也好。于是早早說定讓獵戶幫忙捎了些兔子皮毛。沒想去領的時候,逢著姑爺同宗二房的嬸娘也讓仆下買皮草,便與那家的仆下起了爭執。你哥哥本也不想與人為這事鬧大,那家的下人嘴壞,說你的不是,你哥哥氣不過就與那家動了手。”
林簡聽了冷笑,雖大娘子為著顧及她的感受略過了那不好聽的話,但她也能猜出不過就是嘲笑她農家出身,嫁了傻子還不過只是個妾室。
陸家在當地是個大家族,族親甚廣。陸老爺一脈是長房,同住在槐樹鄉還有長房以外三房的陸家親族,比不上出仕有功名的長房華貴顯赫,也就守著些田產過日子。只算有些小財,沒想這樣欺侮到她們家頭上。
“大姐,鋪子正缺人手的時候,讓二哥過去幫幫忙吧!”林簡這次也是確信林二哥是改過自新了,家里的生意正是發展的時候,靠著自家人總是牢靠些。大娘子很是歡喜的應著。
吃過午飯時候,剛好落過了一場雪,現在雪過初晴。林簡心情好,從林家農家小窖子取出一小蘿年前存著的紅薯芋頭,領著陸元寶到后院去。生起了一堆火,等堆起來足夠厚的灰的時候才把土豆紅薯放下去烤著。
“好了沒有?”小少爺烏溜溜的眼睛看她,盡是天真的情態,似乎是覺著就這么放下去一會兒就能好。
林簡輕笑敲了他腦袋一記,說:“還有得等呢!”
小少爺聞言有些失望。林簡起身回廚房拿了籮筐,稻谷和細繩子出來,沒一會兒就用木棍子支起籮筐,下面撒上稻谷,長長連著木棍的細繩放在了小少爺手里,直說:“等會兒有雀兒到籮筐底下吃食,你就麻利些拉繩子。”
紅薯烤好了,林簡用火鉗子夾出來。少爺技藝不精,那頭的小籠子一共就三兩只鳥雀,卻也興高采烈的讓林簡看。她笑笑,取出個不大燙了的紅薯,放在小少爺手里,熱熱的正好暖和手。
黃心出糖的地瓜,掰開兩段中間黃橙橙的糖心,白白霧氣里頭盡是暖烘烘的甜香,小少爺一邊吃一邊燙得直呵氣。林簡咬了一小口,又甜又糯,她想起上輩子烤紅薯的小販常常叫賣的一句夸張的廣告,栗子味兒的糖地瓜,現在想來也不完全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