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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跟他妹妹孤男寡女獨坐室內的。
陸映玹忍不住翻白眼:“這是傅傾,跟你一起被樂游抓過,在弘昭寺里幫過我。”
跟他們兄妹還都頗有淵源呢!云行繼續追問:“那你在這兒干什么?”
“他來找我辭行的。”
“哦,那你走吧!”云行抬手攆人。
一句話沒撈著說的傅傾倒是很聽話,朝云行和陸映玹拱手,客氣地表示江湖再見。
陸映玹扒拉開云行,連忙出門相送。
三個人還沒鬧騰出院門口,就被陸璃擋住了路。
陸璃覺得如果傅傾的傷無礙,盡早繼續踏上游歷江湖之路也是應當的,何況現在前院來的客人,他一時也辨明不了來意,還是讓事不相關的人早早脫身為妙。
送走了傅傾,陸璃把云行想要告知給陸映玹的噩耗完整地表達了一遍:沒錯,這位文徽文督撫,就是當初被他們扔在箱子里棄之不管的那個人。
真是流年不利啊!不過也不能說他們是“棄之不管”吧,好歹還給他留了水和干糧呢!
“是吧,小艾?”
小艾連連點頭,他說老大壞話還留干糧給他,她們簡直仁至義盡。
不過,不管怎么不情愿,人家既然上門來,還說要感謝當日留水之恩,避而不見總是說不過去的。
好在,有陸璃在,有什么場面,自然有他應付。
陸映玹一路和云行擠眉弄眼嘀嘀咕咕,來到會客廳之后,才發現自己有點想多了,人家好像真的是來道謝的。
至少以她有限的智慧來看,這位文大人的謝意還挺真誠的。
雙方寒暄了幾句,落座之后,文徽把視線輕移到陸映玹身后。
“早就聽說,陸大小姐身邊的護衛裝束與眾不同,看起來確實如此,不知可有什么講究?”
這次穿黃衣的女子明顯跟在弘昭寺看到的不是一個人,文徽實在認不準把水遞到他嘴邊的那個女子到底是哪一個。
“沒什么講究,就是讓他們盡量別可著一個顏色穿。”陸映玹不明白這位怎么會有此一問,只好含糊著回答。
那就是她身邊的四名女護衛可能每人都有一身黃色衣裙了?
文徽略微沉默了一下,換了策略,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不知道那天給文某遞水的姑娘,是哪一位?”
這個問題讓陸映玹很警覺,她正想著要如何回答,小艾低頭看了一眼她,已經挺身上前:“是我。”
又沒有下毒害他,他還想恩將仇報不成?反正遞水的人確實是她,有事她自然扛著。
文徽不漏痕跡地調整角度看著小艾,試著把眼前一張嬌俏的蘋果臉跟記憶中那個俯身靠近他的大臉聯系起來。
陸映玹剛要伸手拉回小艾,對面的人已經起身走到近前:“多謝姑娘當日援手。”
這樣俯視著小姑娘仰著的圓臉,倒是跟記憶中的樣子吻合起來。
陸映玹一聽這話便默默地縮回了手,當時的水和干糧可是她吩咐給留的,這人卻如此鄭重地謝小艾這個跑腿兒的,挺有意思。
捋著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須,陸映玹覺得自己在旁邊看著就好。
陸璃在一旁自然也看得明白。
看著小艾落落大方地回了文徽的話,然后不緊不慢地退回,他忍不住把視線又放在了陸映玹身上。
對比之下,他越發覺得昨晚她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這意味著什么呢?
陸璃嘴邊的笑容在某人看來十分礙眼,他靠前不動聲色地踢了一腳。
陸璃掃了云行正往回收的腳一眼,朝他淡然一笑,便把目光轉向了文徽。
文徽找到了要找的人,也示意陸璃,可以開始談正事了。
被清場的陸映玹也巴不得趕緊離開,她身邊的四大護法已經被撬走一個米羅了,可不能再隨便讓人打主意。再說,她還要去看小晴。
小晴依然未醒。
床邊放著幾只碗,有藥有米湯。林楓言面潔衣整,正在床邊給小晴擦拭唇邊,看樣子是又喂過藥。
“老大。”收起手中的帕子,林楓言起身打招呼。
陸映玹點點頭,站到床尾。
云行上前,診了脈,又翻了翻小晴的眼皮,只吩咐林楓言:“按時給她喂藥。”
陸映玹收到云行的眼神,在床邊又站了一會兒,才出了房間,在院中的一方石桌前找到云行。
“情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