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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前如此,幾十年后也不會改變。
想起顧煜,陸璃的笑容淡了一些,也不再如談論云珩時滲著寒光。
顧朗清和顧煜跟他們父子的情義都是真的。老爹曾經說過,顧伯父當年若不是太無心機,也不會遭了設計娶了云傾城。而今,這被人利用算計的命運又繼承到了顧煜身上。
可就算他們是摯友,就算他們能跨過血緣在他們之間設下的屏障,顧煜能跨過血緣的圍欄,過他自己的生活嗎?
陸璃不知道,顧煜自己也不知道。
父親讓他離開九日峰,外公也勸他下山散散心。
“有我在,你爹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的。他大概是擔心那個丫頭,憂思成疾,你若也是掛心,不如替你爹去看看。”
那個丫頭指的當然是陸映玹,不管父親如何否認,似乎外公和母親都已經認定了她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
身世的傳言傳了這么久,他確實不知道她的近況,不知道她的感受和想法如何,不知道她的生活是否發生改變。
似乎是感受到了顧煜內心的糾結,顧朗清的身體狀況竟然急速好轉,讓他可以安心離開。
顧煜下山的同時,昏迷了四五天的洪聿終于醒了。
身體太過虛弱,洪聿懷疑自己是不是死了,才能看到一位女子在蹲在床頭照顧自己的幻象。
“娘?”無力的聲音里帶著疑惑,又飽含感情。
“別這么客氣,叫姐姐就行了!”米羅見躺著的人雖睜開了雙眼,但神志似乎不太清明,后悔之前沒問問云行,這人會不會留下什么后遺癥,比如變成個傻子之類的。
這道并不熟識的聲音把洪聿迅速拉回都眼前的現實。照顧他的人不是他故去的娘,他娘可不像眼前這人一般兇惡。
“你怎么在這里?”他轉動目光,這里是他的家沒錯。
“積陰德。”米羅冷著臉,把一旁溫度正好的米湯遞了過來。
洪聿口渴,但掙扎了兩下,并沒有成功坐起來。
冷著臉的姑娘嘆了口氣,放下碗,把人扶了起來。
洪聿端著碗的手有些顫抖,米□□脆上前幫忙扶著碗,讓人順利地把米湯喝到嘴里。
而后又遞過帕子,讓人擦拭嘴角。
“云大夫說,若你醒了,可吃些粥類清淡的食物,待胃腸功能恢復,便進補無礙。”
洪聿輕輕點點頭,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能有力氣下床去煮粥。
“那你先休息,我先去煎藥。”
米羅一條腿已經邁出門檻,又轉回身補充道:“云大夫說,金針已除,你可以試著調息運功,但是不可莽撞不可逞強,待再服幾帖藥,清了體內余毒,功力自可恢復。”
這回才轉身出去。
洪聿恢復了些力氣,盤膝直坐,試著調息,果然真氣運行不再受阻,幾個周身之后,體力漸漸回復。
米羅正在屋外空地小心翼翼地扇著爐火,回頭看見一道紅色的身影正在邁過門檻,眉頭便是一皺:“你要去哪兒?”
想跑的話,我會真的打斷你的腿!
洪聿的面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開始明亮起來,他看了看爐火前握著扇子的姑娘,想起來她曾站在他的床前,俯視著他,嫌看著他麻煩不如把他的腿打斷。
那清冷的面容,微皺的眉頭,跟眼下的神色一模一樣。
他笑了笑,有些有氣無力:“我出來透透氣,順便看看能不能去煮點粥。”
體力回復,腦子也開始運轉了。這姑娘怕是已經在這兒照顧他幾天了,就是不知道還能接著照顧他幾天。
米羅的眉頭稍稍松了松,但并未完全舒展開:“你要透氣可在這邊隨意走走,喝了藥再去煮粥也來得及。”
姑娘,你還沒說是你煮還是我煮呢!
洪聿想了想,找了棵靠近爐子的樹靠著,視線隨著米羅手里的扇子搖擺。
“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米羅。”米羅頭不抬眼不睜地揮著扇子。
“這名字挺特別。”典型的沒話找話。
“嗯。”剛才交待醫囑,話說得有點多,米羅現在完全不想說話。
“小米,你什么時候發現我的?我睡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