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得到陸璃的暗示之后,顧朗清一直沒說話,雙手負后,聽著兩個姑娘你來我往的打嘴仗。
待聽到柳成蔭指責陸映玹給顧煜下藥,顧朗清對這個看起來知書達理溫賢大方的姑娘有了不一樣的看法。
如果是以前,他會相信這番話的可能性,但就在剛才,陸璃向他提出要解除兩家婚約,并在言語中隱約透露出那孩子已經接受了自己與顧煜是同父異母的兄妹的事實。
心頭的酸澀還沒褪去,就有人跳出來指證她設計與自己的兄長成就夫妻之實嗎?
他對柳成蔭的看法變了,對陸映玹的看法也變了。與人爭吵的一來一往中,明明還透著那股刁蠻勁,更多的卻是沉穩的味道,像一個一夕之間長大的孩子。
顧朗清沉眸斂眉看著柳成蔭抓著他衣袖的手,還未來得及開口之時,云傾城也到了,正好聽見陸映玹“顧煜又不是死了”的那番話。
這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派在柳成蔭身邊的丫鬟請她來看陸映玹的時候,三言兩語之間,她就猜到了柳成蔭的把戲。但她并不急著趕來,這種事揭發也好,鬧騰也好,自有別人頂在前面,她沒必要去冒這個頭。
待悠然走到門口,聽到陸映玹那樣一番話,心思如她,怎能想不到是事情出了紕漏?她的兒子,和那個孽種……
云傾城緊緊咬牙,看向陸映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撕碎一般,而后又把惡狠狠的目光甩向柳成蔭。
柳成蔭被這一眼看得遍體生寒,囁嚅地開口:“云姨,您去看看煜哥哥吧,他……”
后面的話被那記兇狠的眼神截斷。
陸映玹坦然地跟云傾城對視,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此時還能不能裝得下去,畢竟柳成蔭一段戲下來,也沒說清楚顧煜有沒有被她得手。
但瘋子總是不能以常理視之,云傾城果然很快就平靜下來,眼神里的滔天怒火就像是別人的一時眼花。
陸映玹一轉念就明白了,在這個瘋狂的女人眼里,她遲早是個死人,死之前被睡沒被睡,估計在她心里也無甚影響。
冷靜下來的云傾城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讓我這個當娘的看一看煜兒何時會醒,可好?”
好個六餅!沒見過誰睡覺要用大夫看什么時候醒的!這話分明是要拐著彎地坐實她的罪名。
陸映玹眼珠上翻,沉思了一下:“好啊!”。說完,一側身,讓開了門。
呼呼啦啦又進來一幫人。
顧朗清和云傾城自然是走在前頭的,陸璃經過她身邊時,給了她一個寵溺的微笑,讓她差點以為自己眼花。
柳成蔭當然也不能落下,只是剛一抬腿就被她擋在后面,回眸留下一抹得意的笑容,陸映玹喜滋滋地跟進了屋子。
屋子里,顧煜和云行在殘破不堪的桌前對坐,沙加挺身扶劍站立一旁。
顧煜醒得如此恰到好處無疑是云行的功勞,不然陸映玹站在門口磨那么半天嘴皮子是圖什么?
室內的景象跟預想得差不多,陸璃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些,撩起衣擺,找了一把看著比較牢固的椅子坐下,架勢拉得十足。
其余的人先是一愣,然后陸續反應過來,把目光轉向了柳成蔭。
活該柳成蔭倒霉,到了九日峰之后,云家本來是給她派了兩個侍女的,但為了追求捉奸的效果,分別被她派去請顧朗清和云傾城,沒有一個人能證明她看到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情景。
此刻她真恨不得渾身是嘴:“不是的,剛剛明明不是這樣的!”伸手一指:“你們兩個一定是翻后窗進來的!”
還沒笨到家,然并卵。
“剛才有一隊護衛搜拿盜賊,七八雙眼睛都看見我們在這屋子里,柳姑娘的瞎話也說得太隨意了。”云行歪在椅子上說話,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柳成蔭自然又是一陣分辯。
“顧堂主,”卡妙得了主子的示意,上前抱拳行禮,“剛才那領隊之人似乎姓田,柳姑娘稱呼他‘田大哥’。”
把不把這為姓田的護衛找來對質,就是九日峰自己人一念之間的事,明眼人都知道,人找不找來,無非也就是把不把這熱鬧哄得更大的區別,柳成蔭只能認栽了。
況且,室內是否還有別人根本不是問題的關鍵,如今顧煜人在那醒著,內情如何,一問便可知曉。
沉默的顧煜和不情愿的云行起身把座位讓出來給了顧朗清和云傾城,除此,屋內還坐著的,只有颶風山莊實際的掌權人陸璃了。
朝上座的兩人一拱手,陸璃說道:“顧伯父,顧伯母,在下是晚輩,又是進山為客,本不該做這種架勢,但柳姑娘一再生事,目標直指鄙莊莊女親女,實在沒把我颶風山莊放在眼里。請恕在下冒犯,今日定要向柳姑娘討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