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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屆七星錄大典竟然有一位修士接了七星令!
還是一位來自三山四派之一——上清派的修士!
這恐怕是這一屆的七星錄大典最大的熱鬧。
甚至有修士開了賭局,引來不少人下注。
而在這位橫空出世的上清派弟子連勝四場后,不由得使得眾人對他的態度由看熱鬧到重視。
眾所周知,上清派未結成金丹的弟子都修習劍術,而此人卻并沒有使用武器,單靠施法攻擊,咒術施法之快簡直能夠做到瞬發。
而到目前為止的四個人,他都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就結束了比斗!最快的甚至在他手下撐不到一炷香!
須知道,這四個人都是通過了小擂臺,四位百里挑一的好手!
而更讓人心驚的是,此人每場比斗之后并不走下擂臺,而是直接在擂臺一角撂開道袍席地而坐,當著所有人的面打坐恢復,等到滿一個時辰后便站起身來,迎接他的下一位對手。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他并沒有使用靈石補給,但他的靈力仍然仿佛源源不絕似的,讓不少修士都暗自驚嘆:上清派何時出了這樣一位弟子!他真的只是筑基弟子?
也有人覺得,人外有人,他不過是筑基的修為,又是五靈根之體,如此鋒芒畢露不懂藏拙之輩,若不是背后有像上清派這樣的大門派撐腰,只怕未來的路未必能走得長遠。
總而言之,出了這樣一位人物,大擂臺下前所未有地熱鬧。而擂臺下的紛亂的議論之聲,都被隔絕在了擂臺上布下的結界之外,沒有一聲傳入專心打坐的開陽耳中。
開陽身上已經掛了彩,不過以他強悍的靈獸肉身來看并不嚴重,多是外衣有些破損,看起來多少有些凄慘。
當開陽站上七星錄大典的擂臺,就顯出和陸羽雙斗法的好處來了。任是這幫人再花樣百出,也沒有陸羽雙的手段繁多,應變得當。
此時的他,雖然靈力消耗不少,需要抓緊一切時機恢復,但心情還算輕松,心說陸羽雙難得也有說錯的一回——以前面幾位的水準來看,這七星令的挑戰,他不是沒有把握能夠拿下。
一個時辰對于修士而言轉瞬即逝,開陽起身站定,一臉淡漠地環視周圍的修士,最后將視線放在不遠處高臺上觀戰的陸羽雙身上。
擂臺的結界雖然隔絕的聲音,但他與陸羽雙傳音不受影響,他迎著陸羽雙的視線嘴角勾笑,傲然傳音道:“若是七個挑戰者都是這種實力,所謂七星令也不過如此——依本座看來不難。”
開陽心性驕傲,竟是如今還要對她的兩個字念念不忘還論個對錯,陸羽雙笑著搖了搖頭,提醒道:“莫要掉以輕心。”
陸羽雙在高臺之上看得清楚,以進階后的開陽黃階高境實力,同筑基大圓滿的修士相比,確實高出他們不少。
若是老老實實的小擂臺大擂臺的走下來,他想要錄入七星錄并不是難事。
但是,開陽顯然不想走這一條路。
陸羽雙仔細玩味后發覺,開陽的選擇無不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他將七星令作為自己的一次難得的歷練機會——這樣的場合之下,交戰的雙方便是再拼盡全力,若是出現害到性命的場面,定然會有主辦比賽的玄劍派高階修士出手干預。
所以,他可以放心無慮地選擇最困難的方式——對先天靈獸之體來說,只要殺不死他,他就能夠恢復實力。
而他的深思并不單單體現在接七星令這一點上,他開場后連挫四人的手段,也是早有思考的。
擂臺下的人看著開陽似乎是輕輕松松連勝四人,在他每每以最長不出兩個時辰的時間打敗一名對手,臺下的總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叫好之聲。
而端坐在觀戰臺的各門派金丹修士和元嬰修士,連同陸羽雙在內,不少人都看出了門道:一個時辰的時間到底太短,容不得他恢復完全。
無論開陽的靈力度量有多高,即便是達到了金丹初境的水準,面對七個高手的車輪戰,也有耗盡的時候。
所以,開陽有限的想成功連戰七場,必須最大限度地減少自己的消耗。
如何做到減少自己的消耗,開陽的選擇是將每一次的比斗時間壓縮到最短,速戰速決——他直接以法術威力先聲奪人,讓對手在氣勢上就先有了破綻。只要有了怯意,他就有了可乘之機。
陸羽雙甚至覺得,他在臺上呈現出的狂妄姿態,也未嘗不是為了迷惑對手,挑起對手的戰意,讓他能夠速戰速決。
陸羽雙很清楚,他雖然連戰四人之后還保有余力不假,但畢竟在不斷消耗靈力。而且同樣的套路多用,能看穿的人越多。在后面的比斗中,必然會越加吃力。
他嘴唇輕抿,在陸羽雙以為他不再開口時,忽然傳音回道:“本座知曉了。”
掉以輕心?還有三人,他哪里敢掉以輕心!
況且,雖然他前世張狂慣了,但今生碰到陸羽雙和元慧,尤其是元慧,教會了他不能輕視任何對手。
對任何人,他都不會掉以輕心!
心里再次給自己警醒的同時,他抬起手指著擂臺外觀戰的修士揮動手臂橫掃一圈,對著臺下眾修士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一字一頓道:
“現在!誰!敢!來!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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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忽然一陣啞然。
隔了約莫一盞茶的時候,忽然聽到虛空中炸出一道聲音道:“讓老夫前來討教道友高招!”
開陽是故意將話說得一字一頓,而他的下一個對手卻似乎是個天生的慢性子,無論從語速還是語調都慢慢悠悠。
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快,但中氣十足。
眾人向聲音的源頭望去,又自發自動地給他讓出一條道來。
來人緩步向前,約莫八十多歲,一身文士打扮,步履穩健,臉上紅光滿面。手持一柄無字白扇,神態溫文爾雅,在他臉上還依稀看得出年輕時候俊美。
他一步一步跨上擂臺,向開陽抬手一揖道:“金陽派彭文星前來討教!”
看著像是一個老學究模樣,開陽最不耐這種面子戲,要打便打,哪兒那么多廢話。不過在陸羽雙多番叮囑之下,他雖然心中反感,還是動作標準地回了一禮。
彭文星頗有風度地一笑,并不計較。
他是第五個前來攻擂的,之前已經在臺下觀戰許久。除了觀察到開陽的斗法手段外,對開陽的性格也有了些認識。
“金陽派?這是個哪兒來的門派?”聽到彭文星的自我介紹,有修士問道。
有人哈哈大笑,語帶不屑道:“金陽派?!從未聽說過,哪個窮鄉僻壤里的小門派吧!”
此言一出,隨即有同樣來自小門派的修士冷冷嗆聲道:“窮鄉僻壤里的小門派不是也能打著你們所謂大門派的臉,站到了大擂臺之上!”
“喲!好大的口氣!”
雖然沒什么人認識金陽派,但不少修士卻記住了彭文星此人,便有人道:“他小擂臺之時,可戰勝過天山派的弟子!”
天山派是三山四派中的三山之一,弟子的實力不言而喻。能夠在小擂臺打敗天山派弟子,足見這位名不見經傳的彭文星實力不俗。
七星錄一向為三山四派所包攬,一來是實力確實不弱,二來三山四派能夠派出三名弟子參賽,對其他門派并不公平。
這種不公,以三山四派的地位,其他門派的弟子都是敢怒而不敢言。此時,便有不少修士都忍不住在心中期盼,希望彭文星能夠一舉拿下開陽,再給三山四派一些顏色瞧瞧!
下頭的人議論紛紛,上面的兩人倒是對視無言,雙雙沉默直到負責裁決的修士敲響銅鑼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