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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真的不是我娘嗎?”
開陽無視小女孩一雙水潤明亮的大眼睛里透露出來的期待,冷淡地垂下眼道:“不是。”
“可是爹爹明明說,等我睜開眼睛第一個看見的就是阿娘啊!”小女孩的聲音清甜,疑惑地看向開陽,打量了好一會兒,才像是終于接受了開陽不是她娘親的說法,俏皮地皺起小鼻子哼道,似乎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爹爹騙人!”
開陽雙眼瞇成一條線,這女孩看起來只有五、六歲大,一頭淺棕色的長發(fā)從身前一直鋪到了腳踝,從她□□在外的手臂和發(fā)絲間隙里露出來的雪白肌膚可以看出,這丫頭身上未著寸縷。
開陽轉(zhuǎn)身對陸羽雙道:“你可有多余的道袍給她先換上?”
“貧道儲物袋中還有一套干凈的道袍。”
陸羽雙一邊從儲物袋中翻找出道袍,一邊從開陽身后越過,在場的三人之中,只有她來做這件事最為合適。
只是令陸羽雙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女孩一見到她,視線落在她身上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便自己肯定地點點頭。下一個動作便是如同小鳥投林一般直接撲入她懷中,口中響亮又肯定地喊了一聲:“娘!”
小女孩一躍而起,像一只小彈簧一樣直接彈到陸羽雙身前,為了避免她不小心落到千年玄晶外受傷。陸羽雙條件反射地一把接住了她,雙手僵硬地摟在懷中,心中納悶:這見一個就認一位娘親的,縱觀她前世今生,也都是第一次遇到。
“我也不是你的娘親呢。”女孩身體小而柔軟,陸羽雙的雙手漸漸放松下來,輕輕地拍著女孩的背部一邊安撫一邊柔聲笑道。
殘影消散前的那句“最珍貴的寶貝”,現(xiàn)在看來指的就是這位小女孩了。這是一件在別人眼中可能毫無價值,但是在殘影心中,愿意付出一切珍寶和他畢生的心血別無所求,所做的一切只為了向她托付這位女孩。
可憐天下父母心!
感動的同時,陸羽雙心頭隱約有幾個疑問,比如殘影為什么能毫無顧忌地那么放心地向她托孤?僅僅是因為她上清派弟子的身份?又比如說既然是有意向她托孤,殘影在消散前卻只字未提?在她問道他是否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時,也沒有絲毫跡象?
陸羽雙心頭覺得有些奇怪,在她看來,這些事情是解釋不通的。陸羽雙不知道的是,她方才就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殘影給設(shè)計了去。在未來的日子里,她同女孩之間的牽絆,遠比她所想象的來得深得多。
感受到懷中的女孩似乎是搖了搖頭還輕微地掙扎了一下,而后在陸羽雙的安撫下漸漸地平靜下來。只是那雙上等白玉一般白皙柔嫩的小手,還是緊緊地攥住了她的衣袖,像一只迷茫的幼鳥緊緊地躲避在巢穴中。
女孩把頭埋在陸羽雙的懷里不肯抬起來,再次開口的聲音有些嗡嗡的,不復(fù)之前那么清亮甜美:“你真的不是我娘嗎?我見過你身上的衣服,我爹爹說我娘就是打扮成這樣的。”
陸羽雙眉目清秀,淺笑起來宛如一汪清澈地蕩著波紋的泉水。加上她如今的心理年齡,很自然地將自己擺在女孩祖奶奶的輩分上,因此聲音中帶著母性長輩的慈祥:“我猜你的娘親叫月兒,是我上清派的前輩,所以才會和我穿同樣的衣服。你叫什么名字?我也幫你披上一樣的衣服可好?”
“名字?我沒有名字,爹爹說要等娘親來了,讓娘親給我取名字。”女孩從陸羽雙懷里仰起頭來,一臉期待地看著陸羽雙道:“你和娘親是一個門派的人啊!那你能帶我去找娘親嗎?”
隨著女孩抬頭的動作,她肩上的發(fā)絲滑落到身后,露出一個墨色的圖案。
這個圖案……他似乎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