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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珂將衣擺扎在腰間,如同一只壁虎吸附在樹干之上,瞅準枝條攻擊向他的間隙,身手敏捷地向上穿梭攀爬。
小時候頑皮淘氣獲得的技能,居然在此時派上了用處,倒是意外之喜。
攀得越高,上頭的樹葉越稀疏。當他接近樹頂的時候,空氣中夾雜一絲暖陽直射下的曖昧,沒有了林間的潮濕,只有沁人心脾的草木幽香以及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塊鑲嵌在樹干中的拳頭大小的極品靈石。
樓珂不認識極品靈石,因為他根本沒有見過。在精鐵成交時,給付用的多是中品靈石,即便是大單的交易也最多用得到上品靈石。
不止他沒見識過,極品靈石的存在本就十分稀少。靈石的等級以品相區分,越是高級的靈石,其所蘊含的靈氣越是濃郁精純,因此也越是罕見。
一塊極品靈石的價值,不能簡單地用它能兌換多少塊上品靈石來衡量。他眼前的這塊靈石,表面蒙了一層黑灰色的塵土,仿佛和樹干融為一體,用衣袖用力抹幾下擦去塵土,再仔細看去便能發覺,其間內斂的靈氣純凈得猶如一片泛著金色光華的湖泊。
按照陸羽雙方才告訴他的說法,在他靈石打破之后,林中的幻陣就能破解。
所以,在樓珂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極品靈石的時候,他要做的只有一個字——砸。
靈石質脆,只要一鐵鍬下去,立刻就會像粉末一般稀碎。
作為力修,他本身無法吸納靈力,道修趨之若鶩的高等靈石對他而言,只是一個代表著財富的計量單位。
然而這個單位委實太大了些。
還在抵抗的枝條不容許他有時間多想,但是當他舉起手中的鐵鍬擊向靈石的一瞬間,樓珂的腦海中還是忍不住地浮現出一個想法:
這一下,或許連豪富如司徒家的家主,都沒有這么大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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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珂在上面驚險重重,陸羽雙在下面也不輕松。
她要保證樓珂在爬樹的過程中,盡可能減少四周圍攏過來的枝條干擾。然而這次她無法再簡單粗暴地用手中的靈劍靠蠻力攻擊,不注入靈力她完全無法擊打到遠處的枝條。
先前為了找到陣眼,她幾乎把靈力消耗殆盡。眼下只能掏出儲物袋中為數不多的幾塊上品靈石,靠著一邊吸納靈力一邊輸出攻擊。
如此不間斷地左手進右手出似的攻擊方式,是將她的身體視作攻擊的器具,極大地損耗著她的體力。
陸羽雙在揮劍的過程中不斷地調整著自己的吐納,力圖找到一個適合的節奏。比較之前單一地耗費靈力,她現在的每一擊都要做到以最少的消耗,發揮出最大的效果。
汗水不斷地從她臉上不斷淌下,就連頭發都已經變得濕漉無比,有幾綹發絲緊緊地貼伏在她的臉頰上。
她意外地不討厭這種揮汗如雨的感覺,甚至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
許是身體的疲憊讓她可以無暇去想很多事情,也不用去理會那些從重生后就縈繞在心底的種種情緒,不去想那些糾結纏繞得讓她心神不寧的事情。
與此同時,一邊的開陽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和從進入秘境開始就沒有休息過的陸羽雙和樓珂不同,開陽幾乎沒有動過手。此時他正躲在樹蔭間閉目養神,看都懶得看她一眼,將“有事,陸羽雙服其勞”貫徹得淋漓盡致。
她一個人足夠應付,又何須他出手?
樓珂那小子也是豁出命去爬樹了,一道人影以極快的速度向上沖去,以他的速度,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就能將控制陣法的靈石破壞掉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
堪堪兩盞茶的時間,陸羽雙和開陽的頭頂“碰”地一聲,炸開一道絢爛的光彩,一股精純的靈氣從上而下彌漫開來。
“靈石打破了!”
開陽話語間,二人周遭的景色一變再變!
世界變得一片黑暗!
兩個暗黃的光球緩緩升起,一東一西遙遙相對,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什么樹林什么陽光通通消失不見,而明明爬了十多丈高的樓珂,此時和陸羽雙對面而立,仿佛他從未離開過一般。
就著昏暗的光線四顧,可以勉強看出他們正處在一個祭臺的中央。
開陽的肉墊觸碰到了地上淺淺的凸起的線條。他順著彎曲的線條前后探查了一圈,道:“這祭臺似乎是布置成了陰陽魚的樣式,方圓約莫五十丈。”
若按開陽的說法,那么秘境中的寶物極有可能對應著魚目的位置。
“這兩個光球對應的應該就是魚目。”
陸羽雙也是這么想的,挑了左手邊的光球走去,果真在其之下發現了一個圓形石臺。
五丈寬半人高的石臺之上,透明色半球形的保護結界呈現在他們眼前。結界內細致地擺放了各種各樣法器,陸羽雙粗略地掃了一遍,下品法器上百件,中品法器三十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