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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的老底,即將被曝光了。
系統:還以為殷湛雅是想通過這些資料來分析一下何文這個人的為人,沒想到……
這一刻,系統突然就心疼起了毫不知情卻即將成為某個無良女人的睡前故事的溫瀾清,還有身為系統卻充當睡前故事機的它自己。
“你家好基友是何文的救命恩人,何家好像是一家商戶,何文嘛,他娘是何家當家的正妻,可惜死的早了一點,沒娘的孩子沒人疼,磕磕絆絆長到七八歲,何家偌大家業卻被人騙了個精光,何家倒了,何父生活潦倒,實在不堪忍受清貧,將主意打到了自己親身兒子身上,他聯絡好了一家南風館……臥槽!”
三觀正直的系統簡直被何文他爹的無恥給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真是親爹嗎?
何文他爹把親兒子賣了還不算,第二天擄了錢卻沒有把人交過去,而是聯系了另一家,又把兒子給賣了一遍。
最后獨自一人逃了,留下了被人堵在“家”里的何文,也不管他的死活。
不想就這么跳進火坑的何文跑了,可能是命中注定吧,他遇上了路過的溫瀾清。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好推測了,年紀還小,身邊一個人親信都沒有的溫瀾清,打起了自己培養幾個的念頭,救下了何文。
何文知恩圖報,這些年努力的成為了溫瀾清的(劃掉)腦殘粉(劃掉)左膀右臂。
“所以他看我不順眼的原因其實就是覺得,我拖累了瀾清的名聲吧”
系統白了一眼殷湛雅:“你也知道你的名聲臭”
“哎不過你別說,何文這可惜不是個女的啊,要是是個女的,肯定就以身相許了呀,我還用煩心瀾清不肯近女色這個問題。”
系統被他宿主的畫風清奇的腦回路驚到了,這關注點,真的沒問題?
夜深人靜,殷湛雅起身又點了一支蠟燭,借著跳躍的光線翻了一遍他隨身打包的,讓她在車子上解悶的游記。
作為現代社會熬夜熬慣了的有志青年,殷湛雅表示,沒到凌晨他是不會睡覺的。
至于系統,它本來就不需要睡眠。
所以現在這個狀況就真的很少見了,他們倆難得的沒有吵起來。
不一會兒,一支蠟燭就這么燒完了,她放下手里的書,借月光躺回了床上。
不過剛有了點睡意,就被一陣敲門聲給吵沒了。
她重新穿好衣服開門,門外是臉色青白,眼神躲躲閃閃,就是不敢看他的掌柜。
“有事?”
白天那個為了銀子可以硬生生克服自己恐懼的掌柜的,此刻卻被他一句話給嚇得兩股戰戰,好像他是洪水猛獸一般。
“公……公子,那位,何……何……先生在柴房等您,他請,請您過去一趟。”
夜深露寒,殷湛雅想了想,回身去房內披了一件青緞繡云燕外袍施施然的就出來了。
嗯,順便又把系統關了小黑屋。
系統:日了狗的王八羔子
可能是掌柜的動靜太大,把隔壁房的曼竹他們也給吵醒了,于是最后就變成了,殷湛雅跟著有些哆嗦的掌柜,身后還帶著三個如花似玉的侍女,好不快活。
空氣有些濕冷,飄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越靠近柴房,血腥味就更加濃郁,等到柴房大門被正式打開時,你這樣算是知道為什么掌柜的是這副受驚過度的反應了。
地上沾著血,準確的說,是地上流滿了血。
房門被打開時,迎面而來的血腥味,讓殷湛雅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忍住喉間的瘙癢,不動聲色的咬著牙。
先前被打斷了手和腳的壯漢們,被一個個綁在柱子上,身上是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疤。
往里看去,一身白衣無垢的何文立在幾個壯漢的面前,手里是一把還在滴著血的尖刀。
而先前被殷湛雅吩咐好生“關照”過的刀疤臉,此刻還好端端的綁在椅子上。
不過這好端端的知道恐怕只有肉體,至于精神?
她嫌棄的望了望對方已經濡濕的底褲不屑的轉開了頭。
看來是她看走了眼。
深度潔癖的殷湛雅,就站在門檻這邊,盯著還在用刑的何文。
何文識趣的將綁住刀疤臉的椅子轉了過來,面向門外的殷湛雅。
這刀疤臉早就被嚇破了膽,一見殷湛雅,不用他多問,自是全都招了。
殷湛雅氣定神閑的靠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上,纖長的手指有規律的敲打著,另一只手則撐著臉,神色有些疲倦。
至于這椅子是哪兒來的?
后至的侍衛表示,當然是他們干的,哪有讓他們家主子的心頭肉站著的道理。
“你說,指使你來找我茬兒的,是這白石城知府家的小少爺?”
“是他沒錯,小的只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公子您大人有大量,就,就放過小的吧,小的上有老……啊!”
殷湛雅身后的侍衛隨手丟出了一枚飛刀,不偏不斜的擦過刀疤臉額頭上那道舊傷疤,嚇得他一時失語。
“你當本公子是傻子嗎?”殷湛雅冷笑一聲道“本公子和他素不相識,哪來的深仇大恨。”
“況且……本公子可是有理由懷疑……你這愚夫是在借刀殺人。”
刀疤臉白著臉,啞著嗓子道:“小的不敢,小的……小的,有證據啊,小的從知府家少爺那里偷偷聽到,您是三王爺家的世子大人,小的那還有他給的五百兩銀子。”
殷湛雅:tnnd,老子就值五百兩?
看著殷湛雅有些陰沉的臉色,刀疤臉咽了咽口水,他突然就靈光一閃,明白了面前這大少爺在想什么。
“公……公子您的身價自然是不止這些,都是那蠢材小少爺眼瞎……”
“夠了”殷湛雅揉了揉有些疼的太陽穴,這事不簡單。
原先以為不過是她的行程被暴露,那些個貪官污吏穩不住,想一不做二不休派人直接把她做了,但是……不應該啊。
這種釜底抽薪的法子,或許對于任何一個人都管用,但是斷然是不會用到她身上的,先不說她自己恩寵加身,就憑她有個掌握著數十萬兵力的父王在,誰敢對他下手?
那知府兒子敢雇人殺她,而且是在知道她身份的情況下,只能說明另一個問題了,這又是一枚棋子,而且是一枚智商不在線的棄子。
那……下棋的人……在哪?
殷湛雅重新將視線放到了刀疤臉的身上,語氣溫和道:“我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如何?”
刀疤臉似乎還有些意動。
殷湛雅笑了笑,在她身后靜候多時的曼竹,面色如常的,踩著一地的鮮紅,走到了刀疤臉的面前。
她的手里捧著一個月白色的錦盒,輕巧的打開盒子,首先映入眼的是一把明顯開過刃見過血的小刀,還有壓在小刀下的一疊銀票。
剛見到刀子時,刀疤臉的臉瞬間就白了,不過當他注意到下面的銀子時,白的過分的臉色又開始慢好轉起來。
打一棒子給個甜棗。
這種事,殷湛雅向來做的很好。
“考慮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