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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馬車,果真見一白衣墨發的身影等在樹下。
殷湛雅扶額,盯著面前之人良久,終是嘆了口氣,回馬車上拿了件流云紋月白錦袍。
初春乍暖乍寒是常態,早晚皆是寒氣透徹,眼看殘陽將見舊山,溫瀾清卻還是一身薄衣。
真是個不要命的。
她素來知道當下文人以飲酒,服藥,清談為風尚,頗有些魏晉風度的意思,可惜她卻看不太上。
酒喝多了,藥服多了,自然是寒暑不侵,殷湛雅看著溫瀾清的樣子,隱隱是有些怕他也有服藥的習慣。
“不冷?”
看著搭在自己身上的衣袍,溫瀾清雖不覺得有什么冷,但是好友的關心他還是收下了。
看殷湛雅給他系了半天的錦袍都沒成功,索性自己接過手。
“我給你準備了兩個人你帶上”
語罷,一個容貌清秀氣質溫和的侍女和一個一看就十分精明的生意人走了過來。
“這是何文和立秋,你帶著他們,會有幫助的。”
殷湛雅毫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道“我這是出門辦公差呢還是大少爺出京溜達呢?兩個婢女四個侍衛一個車夫一個廚子,這還想讓我再帶兩個?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們其實是想等我回京被御史再參上一本好徹底弄死我好繼承我的遺產吧”
“少說點不吉利的話你是會死嗎?”溫瀾清系錦袍的手一頓,若無其事的開口道“今天不管怎么樣你都得給我把人帶上,知不知道?”
殷湛雅懶洋洋的開口道:“好好好,溫大老爺都聽你的。”
“嗯”
“那我……走了啊”
溫瀾清望著慢慢遠去的馬車,想著自己硬塞過去的那兩個人,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是放下了一點點。
不過也只是一點,他比誰都清楚,殷湛雅這次離京安危難測。
終于那輛承載了他太多擔憂的馬車消失了,一陣風過,寒意頓起,他也不由得裹緊了錦袍,嘆了口氣,思及這次回去可能會遇上的局面,又冷冷的笑了。
那笑容是殷湛雅從未見過的陰冷,和溫瀾清一貫表現出來的克制守禮,謙謙公子形象極為不符。
“何武,我們回府吧。”
不過是個蹦跶不了多久的老玩意兒,不收拾了還真當他和以前一樣嗎。
果然一回府,他就被傳進了書房,脫下了錦袍讓人送到他的房間去,就從容不迫的進了書房。
“啪——”
“溫瀾清,你這個逆子,你也知道回來!”
可惜他是從容不迫了,某些人卻是急的火燒眉毛了。
他抬眸看了看他那個明顯被他氣的不輕的爹,還有一臉陰沉明顯默許他爹質問他的爺爺,嘴邊勾起一抹冷笑。
他記得殷湛雅說過一句話,有的智障吶,你越是和他爭論他越來勁,直接掄死一了百了才是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