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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得去看下黃歷?或許在路邊上找個風水道士占卜一下更好?郁七站在鳴劍宗大門口,兩眼望天,思索人生的真諦。方亦手中捏著剛剛通完訊的黃符,尷尬笑道:“我也是才想起來,后日便是宗門大比。”
郁七道:“好像是你師父傳訊問你準備的如何,你離家出走的記憶才回歸罷。醒醒,你剛通話的時候我倆都在旁邊聽著呢。”
晉容瞥了一眼方亦,對郁七道:“我看方公子是大忙人,剛剛痊愈又有大比,不如只我們前去妖界,到時為他帶幅蛇姬的畫像回來開開眼便是。”
郁七道:“我剛剛也在思考這個問題:為什么每次前往妖界之路都被一些事情阻斷,而且這些事情的源頭都只有一個名字——方亦。”她頓了下,似在思考,終下了決定:“所以小晉兒,我覺得我應該接受你的建議,把他踢出這個隊伍。”
方亦堅決道:“不行。挑明說罷,晉姑娘,我現在很懷疑你,我不能放心郁七單獨與你上路,哪怕是之后我與你們匯合也不行。”
晉容一聲輕笑,不言。郁七在旁邊翻個白眼,鄙視地看著方亦道:“挑明說罷,我現在也不放心你單獨一人趕來和我們匯合。你被那血妖分分鐘撂倒,這事才過去十幾天,我別的不行,就是記性不錯,這事可還沒忘。”
方亦扶額道:“都說過了是偷襲,我一時不察,才……郁七,你別打岔。”
郁七抬手指著晉容的臉,理直氣壯道:“我相信,一個長得這么好看的人,心靈也是很好看的。”看到方亦一臉不屑,晉容的笑容也僵掉,郁七無奈又加了一句話佐證:“而且邊界村要不是小晉兒,我早就被那血妖弄死了。”
方亦搖搖頭,道:“誰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計謀。而且晉姑娘,你既不說清楚自己的來歷,也不交代你待在郁七身邊有何目的,我始終覺得你另有所圖。”
晉容道:“我逃避追殺來此,之前已說過了。至于待在郁七身邊……郁公子為我贖身,我自然作陪,能有什么目的呢?”
郁七將手伸出,橫亙兩人中間,一根手指豎起搖了搖,道:“別的暫且不談,只說有所圖。我自己都想不出來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圖的。”
方亦不得不承認,這句話他毫無反駁之力。但是對于這個連自己也看不透修為深淺又不明來歷的美貌女子,他不會輕易放松警惕。
逃避追殺,誰的追殺?況且一個高階修士,做什么不能過活,卻偏要去郁七最喜流連的翠意閣當個頭牌?這個晉容,將這些問題都輕描淡寫一語帶過,處處透著可疑。只是郁七對她似乎毫無防備,方亦想到,不免又是一陣頭痛。
盡管方亦時不時投來懷疑目光,晉容仍是云淡風輕,泰然自若,只道:“我不會傷害郁公子。”
郁七笑瞇瞇接話道:“小晉兒,咱們都一起經歷過腥風血雨了,還客氣什么,直接叫郁七就成。”
晉容道:“既如此,你也不要叫我,”頓了頓,勉強地繼續道:“小晉兒了罷。”
出乎意料,郁七在稱呼這件事上并沒有過多糾結。她順從道:“一直叫小晉兒你都沒說什么,我還以為你挺喜歡這個愛稱。不過既然你不喜歡,我換一個就是了。小容兒,晉晉,容容,你隨便挑。”
這潛臺詞就是,你還想要更惡心的稱呼?好啊。來,我這應有盡有。
腰間佩戴的傳訊符又開始灼熱發燙,方亦道:“小老弟,老哥我得去準備宗門大比了,一群師弟師妹等著我呢。”轉身走了沒幾步又回頭叫道:“你們倆不許先去妖界!銀環蛇姬,老哥我要親自評定她的美貌。”得到郁七擺手表示同意的答復,他才放心,御劍而起。
那邊方亦去準備比試,郁七這邊卻無事可干了。她在鳴劍宗的大門口背著手轉來轉去,思考著該去哪兒。被守門弟子投以好幾個看神經病的眼光之后,突然停下,兩眼放光對晉容道:“咱們去賭坊罷。之前說了帶你去,就一定帶你去。嘿嘿,別太感動,我會不好意思。”
晉容看那人故作嬌羞的姿態,很是平復了一陣心情,才點點頭。
說來也巧,這賭坊就開在翠意閣旁邊。兩座建筑,一個花紅柳綠,偶有靡靡之音,春意盎然,另一個卻造型普通,安安靜靜,像只是一間普通的民居。
但這賭坊說普通也不普通,沒有牌匾標識也罷了,本應該是大門之處卻沒有門,而是空白的一面墻。郁七毫不驚訝,輕車熟路從懷里掏出一大把靈石就扔到墻上。那些靈石一碰到墻,一個個就像被吞噬了消失不見。過了一會,墻壁從中間裂開,恰留出可供一人通過的位置,碎裂的墻渣緊接著化作一只石手,漂浮在空中,指引那個空隙的方向。郁七回頭對晉容道:“進去罷。”然后就跟著那只蒼白的手鉆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