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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年紀大了，這一起一落的不免就累了，聽的阮兒在她娘親的屋子里找到了，心里又舒暢了幾分，迷迷糊糊的還沒有睡著，聽得大兒子在外面輕聲說話：“老夫人睡了？”

碧玉輕聲回道：“今兒是累著了，剛剛歇下。”

老夫人想了想還是揚聲道：“可是睿兒？進來吧。”

碧玉聽的聲音連忙掀起簾子走了進來，左睿也跟著一起進來。

“吵著娘了？娘即是累了就早些歇下吧。”

碧玉侍候著老夫人坐起了身，老夫人笑著拍了拍炕沿：“過來，在娘這坐，娘也不是多累，你來就想跟你說幾句話。”

左睿點了點頭。

他是典型的北方漢子，身形魁梧，在老夫人身旁坐下立時便遮掉了一半的光線。老夫人慈愛的打量了一圈：“最近軍營里忙吧，蘇氏都…都跟你說了幾遍了你才回來。”

左睿點了點頭。

老夫人看著嘆了口氣：“娘也不是想說你的不是，娘當時就不怎么看好蘇氏的，只是你一心求取，娘本想著即你愿意，求了就是求了，人心都是肉長的，時間久了總能轉過來的，誰知道…唉…你們的日子過成那樣娘心里也不舒服，她以往都是不怎么待見阮兒的，只是娘品著這一次生死里頭走了一遭，她像是想通了，待阮兒到是變了，若是…”

這里面的話不言而喻，終歸還是希望正經的夫妻和和美美的，不讓外人挑了毛病出來。

左家不是世家的底子，因此做起事情來總喜歡萬事都講規矩，生怕被人笑話，尤其是在嫡子這上頭，若不是因為蘇麗華七年都沒能生出來一個孩子，侯爺也不會有個三歲的庶長子左靖宇。

左睿自小就是跟著父親在軍營里混出來的，就如同文官看不起武官一般，他也看不起文官，大元周圍漸漸掘起的外族勢力，幾乎呈半圓將大元包圍在里面，若有一日這些人學著戰國六國聯合抗秦，大元的末日也就到了。

也虧的明武皇帝英明，在外人還沒有發現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直嚴重歧視武官的大元，武官們的地位漸漸上升，在外族主動侵犯了幾次之后，重要性更是顯現了出來，更加上明武皇帝大力分封了一大批武官，文人們才發現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脅了，兩派之間的爭斗也是愚見激烈。

在他的眼里文人都是只會耍嘴皮子的無用書生，什么都做不了的。

尤其是這些所謂的繁文縟節，都是浮云。

但作為男人他又是喜歡蘇麗華那樣貌美又有才情的女子的，只是時間久了他又覺得，這些女子唧唧歪歪的也不見得就有多討人喜歡，但妻子是一輩子的責任。

左睿看著老夫人確實顯出了疲態，就隨口道：“兒子忽的想起還有些事情，就先不打擾娘了。”

老夫人揮了揮手：“行了，知道了，你自個忙你自個的去，娘說的話也不能忘了。”

左睿請了半日的假，這會雖是無事了也只想在家里松散松散，并不想去軍營，出了老夫人的院子竟是茫然的不知道給去何處。

劉媽媽是蘇麗華的奶娘，大約是又往蘇國公家去了一趟報信，進了二門見了左睿站在小道上眼前亮了亮：“奴婢見過侯爺。”

左睿點頭道：“媽媽不必多禮。”

劉媽媽笑著道：“侯爺這是要去看夫人？那老奴可是要回去報個信的，好讓夫人收拾收拾！”

劉媽媽已經作勢要往蘇麗華的院子走，左睿的聲音就大了起來：“劉媽媽！”

劉媽媽嚇了一跳，干干的看著王睿，左睿咳了一聲道：“媽媽不用趕著去跟夫人說，我跟媽媽一塊走。”

劉媽媽的臉上又堆起了笑意：“是”

左睿雖看著架子兇，但在下人里面的口碑一向極好，劉媽媽又絮絮叨叨的說起了蘇麗華小時候的事情：“夫人自三歲的時候就背會了上百首的唐詩，都是蘇貴妃在家的時候親自教的，蘇貴妃每每聽的夫人背唐詩就喜的不行，自來就極喜歡夫人，這回回去聽國公夫人說貴妃因夫人病重一直念叨著，聽得夫人身子不行了還落了好幾場淚…”

蘇貴妃是蘇麗華的嫡親姑姑，對蘇麗華確實不錯，蘇麗華病重的時候幾乎每日都有宮中的御醫過來問診。

只是左睿的臉色到底不好看了，說這話是何意，難道蘇家是怕他不好好的帶蘇氏，還要抬出個大人物壓壓他？

劉媽媽說了幾句見左睿臉色不好就默默的收住了聲，這個姑爺就是最最古怪的，家里哪一個小姐嫁的像她的小姐一般？

菊香和荷香在外間坐著做針線，見著左睿進來了都站起了身：“奴婢這就去叫醒夫人。”

“不用了，我進去看看就走。”

菊香和荷香對視了一眼，默默的跟著左睿進了里間，這屋子他一年都來不了幾次，總是飄散著一種據說很名貴的熏香，卻每每熏的他暈頭暈腦的，說待一刻鐘，最后連半刻都呆不下去，這一次卻奇怪的只余下淡淡的花香。

他問荷香道：“夫人今兒用的什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