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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淼趕緊收回目光,一聲:“我們挖的。”
“這哪夠深度,還沒深過腳脖子,哪有過關的刺激,繼續挖。”許明山目不斜視的一聲命令,走人。
秋淼回頭看看那人的背身,呆愣片刻,滿場找幫手,組內的人都忙著搬座椅、畫跑線、布置看臺……沒閑著手的,她只得自己找來鐵鍬接著挖。
許明山今天穿了一身純白的運動休閑,連運動鞋都是白色的,高卷著袖口,領口扇到胸口之上鎖骨之下的恰到位置,春風拂面,得意悠神,招惹的一群年輕小姑娘吱哇爛叫:好有型喲、太有范兒了……那身白正對氣質……那是今年愛馬仕的頭款……
等人員都到滿場了秋淼還在呼哧帶喘的挖那個土坑,挖得汗流綻面、白臉躥紅,粘濕的發梢貼著額頭,再配上那身工作制服,滿場就看她一個苦勞力。
有人喊聲:要開賽了土坑還沒挖好,這怎么比賽呀!
許明山聽見音兒,轉頭望向土坑,那位正呼呼的揮著鐵鍬,眉頭皺起,怎么還死心眼兒的挖呢!走過去,一聲:“你是不是挖坑有癮!”
秋淼一激靈,抬頭,又是一身帥白亮瞎眼的那位,正過目光,抹著汗回腔:“你不是說要深過腳脖子嘛!”
“我要是說深過大腿你是不是得挖到明天早上!”許明山土坑邊站著,褶著眉頭瞧這位榆木腦袋。
秋淼才知意,合著挖到什么程度全憑那人的一張嘴,扔了鐵鍬不挖了,又拖過膠皮管子往土坑里灌水,做完最后這道程序交差完活兒。
一群綽俏招展的員工小姑娘圍過來。
“許總,你這么關照這個土坑,一會兒一定是要參賽這個奪標比賽嘍!”
“哎呀……許總要參賽那就是猛將帶勇兵,肯定奪魁……”
“那我和許總一組……”
“我也要和許總一組……”
“我也要……我也要……”
擠擠挨挨的一堆湊著許明山,許明山理應招呼,大體大樣的隨著這幫子哄鬧,面目始終帶笑,溫和可掬,一臉心情不錯。
秋淼眼目不移悶頭澆水。
“許總,你這身白色可不能掉坑里,這要是染上泥漬可不好洗。”
“許總是領隊,當然不能掉坑里……”
許明山神威大派的呵呵,踢了踢腳底的膠皮管子回聲:“你們想多了,能穿這身白就肯定掉不下去……我還從來沒掉過泥坑里呢……”
水澆得和成了泥,完活兒,秋淼一聲不響的關掉水龍頭,一圈圈卷著膠皮管子,膠皮管太沉,她使足了力氣猛地一拖,身后突爆一聲天降轟雷的撲通巨響,忙回頭,瞬時詫得眼球快崩出來……
許明山腳底纏著膠皮管正和一幫媚色女員工們閑諞,那位用力一抽,這位沒防備的被絆了一趔趄,腳尖兒離地、炸著雙臂……倆胳膊空中劃旋了數圈兒,到底沒撐住,仰面摔進泥坑里。
驚詫的群聲頓起,一聲聲殷勤救場的大呼小叫。
“哎呀……怎么回事這是……”
“許總……許總……”
“快……快拉許總上來……”
“許總你沒事吧……”
許明山嘰里咕嚕的爬出泥坑,那身純白帥炸的行頭染了一身泥湯子,白色運動鞋也灌進了泥……還沒開賽呢就掉坑里了,這損相終于露現一回。
秋淼蹬蹬跑過去,詫著眼兒上下看那人,慌了神的支吾:“怎么會……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許明山盯著她,臉面漲紅,恨不能一口咬死她。
某些時候沒栽倒在自己的弱點上,卻栽在了自己最得意的時候,就在群光聚目感覺特正點的剎那突然被掃了一臉灰,而許明山的本事是能把尷尬瞬間平衡成威凌的灑脫,窘措瞬秒,立馬沒所謂的對著群人自呵:“不錯,前奏的氣氛挺足,都瞧見了吧,我是身先士卒做了個表率,百兵待戰,將先死,后面就看你們的了,得了,你們自己玩兒吧。”拍拍泥水衣服,走人。擦過秋淼,在她側耳,咬著牙不動嘴皮的一聲:“你給我等著。”
許明山不得不換下了那套白色行頭。
運動會結束,許明山有個飯局,讓李大浩給推掉了,李大浩問:“怎么不去了。”
許明山回:“怪累的,天天在外面吃,夠夠的。”
李大浩說:“要不到家去,讓弟妹給你做口家常的。”
家常口!他好久沒吃過了。
李大浩坐上許明山的車,看到車座上那套白色滿泥的衣服,哈笑:“聽說你今天讓那個姓秋的給撂泥坑里了。”
許明山咬著后槽牙:“她就是故意的。”
李大浩惑笑:“有這么心機!”
“不是有,是太有了,這女人賊心眼兒凈藏著,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大浩當聊笑,怎么就懟上沒完了!
許明山褶著眉頭,最近怎么回事,不是開水燙就是掉泥坑……這是沾著什么霉運了。
李大浩舉著那衣服瞧了瞧:“費勁了,這么白,不好洗。”
許明山一聲:“扔了。”
“扔了!愛馬仕,今年的頭款,還沒過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