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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山搪塞過那個尷尬,心里淤著一通火,轉天一到公司就往秋淼的部門殺過去,推門就進。
這辦公間還有其他兩個人,都是女的,被許明山一一給支出去,只剩下秋淼,咔嚓反鎖門。
秋淼詫愣,沒想到這人會來,而且是突兀直闖,知道這架勢就是沖昨天那聲罵來的,故作淡定,冷目道:“怎么不敲門,這屋里都是女的。”
許明山皮笑:“這就對了,要是有男的我肯定敲門,絕對給你留夠穿衣整容的時間,都是女的就沒必要走這道程序了。”
秋淼臉色頓青,嘴唇抖兩下,擠出兩個字:“出去。”
那人充耳不聞,直步湊前。
“好不容易來個男的,不正合你意嗎,你這裝腔也太露現了吧。”一把拽起她胳膊從座位上拎起來:“你什么意思?嗯?”
秋淼對視一眼,慌悸的想躲閃又避不開,臉面突紅,使勁兒掙脫那只胳膊,幾次沒脫開,作罷不動,瞪住那人:“干什么……你、你這是非禮員工,再不松手我喊人。”
許明山一臉巴不得的情愿:“喊、喊呀,大聲點兒,你愿意,我干嘛不成全,讓大伙都聽著、聽聽你的叫聲夠不夠勁兒。”
“你……”秋淼氣得無語,滿臉的煽紅躥到耳根兒。
許明山接茬兒不放:“這就算非禮了!那上次算什么?嗯?”故作醒悟狀:“哦,上次是你自愿,這就怪不著我了,你又不是沒得著好,是不是不滿足,這怨氣是還不過癮,又上桿子自討,是不是求著我想再來一次。”
秋淼顫巍,這是她心底最深的痛,是最不能觸及的地方,特別是從這人口中而出,倍具屈辱,一股怒火觸燃,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揮過去,啪的脆響落那人臉上。
許明山怔得一頓,顧不及的放開手捂著半邊臉,呲紅著臉罵:“你他媽有完嗎!”
秋淼動作之后立馬慌亂,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扇人巴掌,倒像別人扇了她似的委屈無辜,討饒般瞟著那人的半邊臉,唯恐回給她一拳似的。
許明山怔怒著眉目,瞬即又訕著臉皮跟沒事人似的,逼視著她:“罵也罵了,打也打了,還想怎么著!”晨陽映著,炫得那臉龐一層光暈,輪廓深朦,虛得那雙眸光深不見底,威堂高大的身板兒,連喘氣都吁著霸凌在上的味道,強壓得秋淼神經一抽,不敢去看,聲音發顫的悲囈:“你再說……再說小心我殺了你。”
許明山掛著冷笑:“長能耐了,看不出來,最近事不少,脾氣也見漲。”打量幾眼,笑痕里勾出一道嗔威:“怎么殺我?嗯?想明白了告訴我,就你這點本事,我借你一把刀,你要是沒膽兒,別怪我再辦你一回,嗯?怎么樣?”
秋淼都不知用什么言語來攻克這個人,除了怒視找不出法子,咆聲:“滾!無恥……出去。”
那人當話對牛,倒是更不走了,翹腿坐進旁邊的座椅,吊兒鈴鐺的燃起一支煙,永遠一副捅不破的尊容自賞。
吁口煙氣對著仇目的秋淼:“你哪來這么大火氣!這又是想唱哪一出?”
許明山想不明白這人怎么就這么恨他,一副上輩子欠她的深骨大仇般,想是不太一樣了,往常和他說話總低聲垂目的,現在卻怒目直戧,真恨不能一刀捅了他的架勢。
“什么話抖出來說透亮了,裝腔作態的給誰看。”許明山板著一副正經在上的尊容:“你要是還為那個找閑纏,那就是你的不明事了,別忘了,自愿買賣,公平交易,我可沒欠你什么,你得了利好就得行這個套路,再糊涂的女人也該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
秋淼哀滯,她果然是糊涂一時悔悟終身,入了套路,自受其果,只為兒子一股悲涼澀得鼻腔發酸,她沒想與這人有任何牽扯,卻見著那張面目就抻得經脈陣痛,憋在腹內急一聲:“趕緊滾。”
許明山又換回二皮臉,緩氣道:“至于的嗎,我是真沒看出來,跟我玩兒兩面心眼兒你找錯人了,不會看事還有的教,要是真不明理數那就沒說道了,跟我湊熱度,你有興,我還未必來興,你的火候差遠了,根本不是我的味口,所以用不著亂想。”
一根煙燃盡,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回身又加一句:“我能容得你,是因為你干活兒還過得去,沒別的。”完后砰地一聲關門消失。
秋淼一屁股坐回椅子里,眼淚禁不住呲出來,就差嗚出聲,壓抑哽咽,半天緩不過勁兒。
許明山一路嗔著冷臉,進到電梯上樓,電梯里正有倆年輕女職員,諂笑著跟他問好,他冷著眼目連應都沒應;出了電梯直奔辦公室,有人迎上跟他打招呼,他嗔面直目的當沒聽見,走到辦公室,一腳踢開門。
屋里李大浩正往厚瓷杯里倒開水,讓爆突的踹門響震得一抖嗦,開水濺到手指,燙的甩手,扭頭見許明山一臉紫豬肝色的進來,他正等著許明山有事要說,等許明山坐下,李大浩從包里掏出事務文件開口正題,幾句過后瞧那位還褶著眉頭,停下,問聲:“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