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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哧!”瓷物墜地破碎的聲音。
旁邊似乎有人在低聲說著什么,又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厚重的被子壓得人快喘不過氣來了,而握住自己溫暖的手此時也想要掙開來,云開深拽緊那只手,猛地掙開了眼睛。
“開深,你醒了。”
“姣姣?”被自己低啞的聲音嚇到了,云開深又咳了咳,“你怎么在呢?”
“你還說,病了也不告訴我,虧得珽之打了電話給我。”
云開深嘿嘿一笑,偏了頭往邊上看,卻吃了一驚,聞珽之這是……摔了?還是被人打了?
聞珽之不自然地摸了摸嘴角,走了過來:“開深舒服些了嗎?”
“這是怎么回事?你嘴角怎么有傷?”
“昨天,跟小狗打了一架。”聞珽之笑笑。
病房門此時被推開來,走進(jìn)一個高高瘦瘦的人,手上還拿著簸箕和掃帚。
云開深詫異之余,嘴角不禁微微勾起,待人走近,終于忍不住捂著嘴巴大笑了起來。
看過許多電影中的壞蛋被揍了眼睛成了國寶,卻沒見過這樣只黑了一個圈,像用毛筆圍著眼睛畫了一個空心圓的,搞笑的印記再加上那張冷臉,太不倫不類了!
“很好笑嗎?”掃帚被扔在了墻邊。
聞珽之笑了笑,一屁股坐在病床邊僅剩的一張凳子上,拿了床邊桌柜上的保溫瓶:“開深,吃點粥吧。”
于姣姣接過粥,“我喂你。”
見兩個朋友都直接無視了藺墨嶼,云開深又尷尬地咳了咳:“不好笑,喝粥。”
云開深的燒已經(jīng)退了,就是渾身還沒一點力氣,喝完粥,窩在床上不愿動彈。
“把窗簾拉開吧,我都不知道外邊是白天還是黑夜。”云開深打了哈欠。
“云開深你豬啊,現(xiàn)在快到十一點了,中午十一點,你都睡了十五六個小時了吧。”于姣姣翻了個白眼。
云開深呵呵一聲示好:“那不是快吃午飯了。”
“豬。”于姣姣敲了敲她腦袋。
一邊,藺墨嶼比聞珽之先一步拉開了窗簾,冷冷瞄了聞珽之一眼,在旁邊的空病床上坐下。
聞珽之依舊溫和笑笑,在原先的位置坐了下來。
云開深心底嘆了口氣。
窗外是一株大樹,青油油的葉子占了大半窗臺,水珠順著葉的脈絡(luò)滑下,一滴又一滴。窗景的另一半,卻是陰沉沉的天空,灰白色的云似乎被釘住,絲毫不動。
昨夜,下了一場很大很大的雨吧?
中午,云開深依舊喝著清淡的白米粥,眼睛時不時朝旁邊的板栗雞、木耳炒肉以及蔥煎蛋看去,真香啊,可惜現(xiàn)在自己只能吃點清淡的……
于姣姣夾了塊雞肉在她眼前一晃,然后吞進(jìn)口中。
云開深無語的看著她。
讓云開深有些欣慰又有些嘆息的是,藺墨嶼比她還慘,這兩人買菜買飯根本沒把他考慮在內(nèi),等幾人開吃后,他坐了一會,終于出去了。
想當(dāng)初,姣姣還一個勁夸他帥,說自己運氣好,找了個這么有能力有身高有氣質(zhì)的男朋友。然而,分手之后,姣姣再也沒提起過他,自己偶爾說到他時姣姣也是一副鄙視的模樣。
這是所謂,愛屋及烏嗎?
“于姣姣,過來給我抱抱!”
于姣姣像看著白癡一樣看著她:“想吃菜?沒門!”
心里那一點點感動頓時煙消云散。
聞珽之吃飯?zhí)貏e慢,一小口一小口的,還要慢慢嚼,云開深看著他嘴角的傷,眉頭皺了起來:“珽之,你昨天……是不是跟藺墨嶼打架了?”
“是的,他看見我把你抱進(jìn)了車內(nèi),以為我是壞人,把你迷暈了帶走。”
聽見“抱進(jìn)車內(nèi)”四個字時云開深臉紅了紅:“呃…那是他先動手的咯。那他眼睛上的傷你怎么打的……那么有藝術(shù)感。”
“他從背后偷襲,我也以為他是壞人,剛好兜里有個小電筒,就砸了過去,沒想到那么巧砸到眼睛。”
還剛好砸了個圈出來……果然很巧,。
聞珽之想起口袋里已經(jīng)碎成兩半的東西,看了云開深一眼,又移開了眼睛,繼續(xù)埋頭吃飯。
云開深無聊地看向窗外:“等你們吃完飯,我們就走吧。”
病房門輕輕一響,露出藺墨嶼面無表情的臉,他在門口站定:“開深,我有事先走了。”
云開深回過神來:“好的,麻煩藺總監(jiān)了。”
“公司里的事,我會處理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
公司的事是什么事?不會要幫我把工作做完吧?云開深迷糊地點了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