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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邊睡邊守夜的?”桑蘿說,她走過去,“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
溫鈺聞言轉頭打量她,像是在評估她能幫上什么忙。
桑蘿眉梢一挑,頓時不服氣,她也是當過科學家的人好吧?雖然她的專業領域與他不相同,但幫點小忙也是足夠的。
“那你過來幫我記錄吧。”他說。
“行。”桑蘿就過去,有點事做也好,光在走廊上發呆多無聊,還能順便再觀察觀察他。
結果這一夜非常寧靜和諧,并沒有異形來破壞,培養皿20分鐘觀察記錄一次,同時要添加一種植物細胞,所以溫鈺在睡袋里睡個十來分鐘,就要被鬧鐘驚醒,再爬起來去看變化。
桑蘿是不睡的,她坐在椅子上盯著溫鈺。她的領域是不需要像溫鈺這種緊盯著實驗過程的,但不妨礙她感受到其中的辛苦,眾所周知,斷斷續續睡覺有多痛苦。見他原本整整齊齊的大背頭漸漸凌亂,表情也逐漸呆滯,天快亮的時候,干脆也不睡了,坐在另一張椅子上發呆,嘴角不知不覺中上揚。
挺可愛的,雖然平日里一副傲慢清高不太給人面子的樣子,但工作的時候認真又敬業,這樣的人,能成功也是理所當然的。
她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是不是被攻略者搞得神經質了。
想著,突然聽到溫鈺倒抽一口氣,開始揉眼睛。
“怎么了?”
“有什么東西跑眼睛里去了,好疼。”
眼睛?那可是重要部位!出問題了可不得了!桑蘿快步走過去,“我看看。”
桑蘿推開溫鈺左眼的眼皮,看到眼球已經通紅,確實是被外來物品刺激到的樣子。她皺起眉,正要說什么,就聽到實驗室門口響起了艾諾德有些驚怒的聲音:“你們在做什么?!”
艾諾德一早醒來,對著鏡子給自己催眠后,立刻去了研究所第六層找桑蘿。
結果沒想到,一來就看到桑蘿和溫鈺如此親密地站在一起,當下就受到了刺激,“你們在做什么?”
桑蘿一愣,又聽到溫鈺說:“柜子下面第一個抽屜里有個眼藥水,幫我拿一下。”他眼球被刺激得都開始冒生理性淚水了。
“好。”桑蘿給了艾諾德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事有輕重緩急,她當然先去給博士拿眼藥水。
然而這放在攻略者眼里,臉色越發難看了,這種時候,桑蘿居然沒有立刻遠離那個野男人,而是把他這個正牌男友丟在一邊,給他找什么眼藥水!
桑蘿找到眼藥水,給溫鈺,溫鈺自己轉過身仰頭去滴。
桑蘿這才走向艾諾德,見他臉色難看,唇瓣緊抿,一副熟悉的嫉妒吃醋的小氣模樣,眼含笑意,拉住他的手,“不要胡思亂想。”
艾諾德立刻占有性地與她十指相扣。
溫鈺滴完眼藥水,似乎好多了,重新戴上眼鏡,轉頭就看到這一幕,還接收到了攻略者射來的敵意和得意的視線。眼眸一暗,面無表情地說:“我說過,第六層不允許隨便進的吧?這位艾諾德閣下,沒有收到通知?”
“我不過放心不下,過來看看罷了。”
溫鈺冷聲嘲諷:“你的意思是,在沒有絲毫警報的情況下,只要你覺得放心不下,就可以凌駕于我的規定之上?艾諾德先生,這里是我的研究所,你是來保護我的,請你遵守我的規則,否則我想我不需要你。”
艾諾德頓時握緊拳頭,目光冰冷地看著他,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桑蘿扯了扯他,對溫鈺說:“好了,他剛來,確實不清楚規定,而且出發點也是好的,就不要再說了。如果你那邊沒問題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吃早餐了?”
現在溫鈺身邊不能少一個保鏢,所以除非有人來跟桑蘿換班了,否則桑蘿不能讓溫鈺處于一個人的狀態。
溫鈺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兩人交握的手一眼,越過兩人率先離開。
桑蘿和艾諾德跟在他身后,桑蘿低聲同他說:“你不要胡思亂想,相信我。”
“他是故意的。”艾諾德說。
“什么?”桑蘿不明所以。
“他的眼睛根本沒事。”艾諾德斬釘截鐵。
桑蘿眉頭微蹙,沒有說話,雖然她親眼看到溫鈺的眼球通紅,但是她是偏心、信任并且下意識地依賴著艾諾德的,所以艾諾德這樣說,她心里雖然覺得有點兒奇怪,但還是相信了。
“他為什么騙我?”桑蘿想不到這有什么目的。
艾諾德:“他喜歡你,想挑撥離間,破壞我們的感情。”
溫鈺對桑蘿有好感,桑蘿活了那么久,當然能體會到。但是她并不在意,她不知道有多少愛慕者,溫鈺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如果每一個都要在意的話,那都在意不過來了。不過溫鈺算是愛慕者中屬于比較傲嬌矜持的一類,畢竟他就是這樣性格的。所以桑蘿認為他是那種知道她有男朋友后就會為了尊嚴把感情藏起來的人,估計永遠不會對她表露心跡。
現在艾諾德這樣說,與桑蘿想的背道而馳,竟然是個心機男的形象。桑蘿盯著溫鈺那瘦削頎長又挺拔的背影,怎么想都覺得很違和,但艾諾德這樣說了,她又覺得應該相信他。她老公并不是因為嫉妒就會胡說八道的人。
“那他下次再搞出類似的把戲,我就不理他了。”桑蘿說。
艾諾德滿意了。
因為現在還早,其他守護者還沒有起床,雖然坐不同桌,但是桑蘿仍然敬業地坐在能將溫鈺和他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的位置,去窗口點菜期間與他近距離接觸,忍不住去看他眼睛,發現左眼仍然是紅的,如果真的是他自己搞的,那他竟然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搞這個小動作,還讓她毫無察覺,那么這個人確實是有些不對勁了。
桑蘿原本對他漸漸放下的疑心,又提了起來。于是對他的關注反而更多起來。
于是就看到,他拿了亞蘭的特產蝴蝶蟹。這種螃蟹顧名思義長得像蝴蝶,肉質極美,富含多種維生素和蛋白質,就是殼很難搞,還容易割手,必須依靠工具才能好好享受其鮮美。經常有外地人來亞蘭吃蝴蝶蟹吃得狼狽不堪。
溫鈺博士就是個外地人,不知道要拿工具,見他戴著手套,以一種非常嚴謹的態度在對付蟹殼,但還是一塊肉也沒有剝出來,那光滑的蟹身時不時從他手上滑出來,咕咚聲一下接一下,掉得滿桌子都是,附近幾桌的駐守士兵們紛紛側目。而且他還很犟,屢敗屢戰,最后他掏出了手術刀。
桑蘿嗤笑一聲,搖著頭,對艾諾德說:“有人在專業領域上上天入地無所不能,但是在生活方面跟白癡差不多。”說罷她指使隔壁桌吃飯的一個年輕士兵,“去給博士送一套剝蟹工具。”
艾諾德臉色難看,說:“別理他,他故意做出笨拙樣子引你注意。”
桑蘿一頓,看向溫鈺。
那年輕士兵滿嘴包子,起身跑去窗口拿了一套工具給溫鈺。溫鈺看著工具,看了桑蘿一眼,將手術刀收起來,卻是不吃那螃蟹了,仿佛有些羞惱的樣子。
桑蘿眉頭皺起來,是嗎?看起來不像……但艾諾德這樣說了,應該是她沒有注意到其他細節。
等其他守護者起來,出現在了餐廳里。桑蘿就與他們換崗,桑蘿要回宿舍睡覺,艾諾德本也要跟著去的,被溫鈺喊住了。
溫鈺:“我要見識一下你們所有人的實力,不是每個守護者我都要。與其身邊有個討厭的人影響心情妨礙工作,我不如只要那么一兩個看得順眼的。玫瑰小姐的實力我已經見識過了,所以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那一絲不喜并無遮掩,桑蘿馬上就知道,是因為早上的事。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因為那不知道躲在哪里搞鬼的攻略者,冒出了這位溫鈺博士,成為了這么多位高手的中心,而在她的所有記憶里,艾諾德從來都沒有為別人服務過,一直都是接受他人伺候的角色。
她不能想象他為他人服務的模樣,他的性格似乎也不太適合當這個守護者。
但是她又不想讓他離開她的視線范圍,因為這樣她有些無法安心,不知道攻略者什么時候就會對他們下手。
最適合驗證實力的辦法,自然是戰斗。
桑蘿原本想去睡覺的,不過高手過招的吸引力壓過了瞌睡蟲,不想錯過這精彩的節目,桑蘿也到操場去看熱鬧了。
四個守護者里,除了艾諾德之外,另外三個人里,有一個金發的年輕肌肉男,叫艾薩克;一個妖嬈性感的成熟美女,叫耳蘭;還有一個睜著一雙死魚眼,看起來很沒精神的大叔,叫昆。
三人可以看出都很興奮,對與高手過招很期待,桑蘿被感染,也覺得很興奮,等看到艾諾德的時候,卻見他微蹙著眉,有些排斥的樣子,和現場火熱的氣氛格格不入,有一種放不下架子的感覺。
攻略者感覺很不舒服,他明明是“男主角”,卻居然要在這么多人面前“表演”,來讓溫鈺評判,評判的還是他有沒有資格保護他!這是逼格多么low的男主角?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但根本不容他多想,對面的對手已經襲來。他的對手是艾薩克。是金系的能力者,雖然不是自然系,但可以全身金屬化,而且近身戰很強,格斗技巧堪稱藝術。艾諾德知道與他近戰沒有好處,他是自然系風的能力,直接就開了大招,幾乎耗盡全身精神力,將他吹到天上去。
桑蘿眉頭皺起來。雖然大招看起來很牛逼,毀天滅地的,但是這種贏法有點……是因為心情不好嗎?
另一邊也很快結束了,因為昆是精神系的,精神系比自然系還要稀有,幾乎是無敵的能力。
有他們五個在,桑蘿覺得溫鈺博士的安全是沒有問題的了。
然而她沒有想到的是,她料到了溫鈺不會要艾諾德,卻沒有想到,他也不要艾薩克和耳蘭。
“為什么?”
“他們有點兒不對勁。”溫鈺說:“還需要暗中調查,不能打草驚蛇,你不要單獨和他們呆在一起。”
桑蘿心想,我覺得你不對勁,你覺得別人不對勁……到底誰才不對勁?
因為溫鈺不信任其他三人,所以只能桑蘿和昆輪流守著溫鈺,這就造成桑蘿與艾諾德之間相處的時間大量減少,艾諾德很不愉快,對溫鈺的敵意越來越嚴重,這讓桑蘿感到很為難,又要顧及艾諾德的心情,又要完成工作,工作和私事不能徹底分開的感覺太煩人了。
她作為亞蘭的玫瑰,被眾多國民愛戴,在那么多關愛中長大,是很在乎自己國民的生死存亡問題的,溫鈺的研究能夠成功的話,他那些所謂吸引她注意的小動作,算個毛毛雨啊?
大概是因為這個,她心里煩躁,所以都不太愿意跟艾諾德親熱,反正她就算拒絕,三更半夜不也會跑過來舔她嗎?最近第二天起來,又感覺脖子黏糊糊了,那種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是她那狗老公沒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