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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shè)一只蟲族得到惡魔的基因,獲得了他們想要的進化后,那只獲得基因的蟲就會開始瘋狂交-配產(chǎn)卵,好生下更多擁有這種基因的新成員,哪怕最后精疲力竭死去也不要緊,因為他們進化的使命已經(jīng)完成。
“而且返祖協(xié)會內(nèi)有內(nèi)鬼,桑蘿的返祖純度是保密的,蟲族卻知道了,有人泄露了消息給他們。她還是個‘新生兒’,蟲族對她一定會比對西法爾更瘋狂,這一點從她昨晚再次遇襲受傷可以看出。我們不能把她當成西法爾一樣暴露在蟲族窺探的視線之中……”
“你說什么?”艾諾德忽然打斷伊萊的話,“遇襲受傷?”
“對。蟲族昨晚又對她下手了。你的神學院有天使族的魔法防護盾,是蟲族唯一一個不能潛入的地方,所以我們覺得把她放在那里是最安全的。你覺得呢?”
話是這么說,但他們覺得,艾諾德會拒絕的可能性更大。
艾諾德的眉頭皺得緊緊,心里感到一絲煩躁,“知道了,讓她過來吧?!?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是不是他們聽錯了??
他轉(zhuǎn)身要離開,走到門口腳步又漸漸停下來,“傷得應該不嚴重吧?”
伊萊沒想到他會問,愣了一下,說:“啊,不嚴重,小傷。那孩子很厲害,要不是情況特殊,應該讓她進軍事學院的?!?
艾諾德這才復又邁動步伐離開。
……
即便是原本因為舍不得,還想留桑蘿在家住一段時間的米迦夫婦,都因為蟲族三更半夜的襲擊而趕緊給她收拾好行李,要把她送到學校去接受保護。通過昨晚的事,他們意識到,面對這樣的敵人,他們無法保護這個女兒。
貝蓓沒有想到昨晚的事件,會導致桑蘿真的可以進入神學院,那可是艾諾德的學院,四舍五入,等于兩人在同一個屋檐下了。她不爽極了,于是跟正在桑蘿說話的米迦說:“不如我也轉(zhuǎn)進神學院吧,可以照顧小蘿,她才剛回來,人生地不熟的……”
米迦皺了皺眉頭,說:“神學院又不是誰想進都能進的?!?
“我打電話給老夫人,艾諾德是院長,我想我應該可以走走后門的?!必愝碚f,看著桑蘿,又故意露出了那種羞澀幸福的表情。
桑蘿看她表演,面無表情。
貝蓓就當著桑蘿的面打電話了,她原本以為以老太太對她的喜愛程度,讓她轉(zhuǎn)學到神學院是很簡單的事,不想那頭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你又不是返祖人,又沒有什么特殊能力,考試成績也沒有特別好,不具備入學的資格,我也很難辦。你妹妹都這么大了,不至于上個學還要人照顧……”
貝蓓頓時就感到有些尷尬難堪,沒想到當著桑蘿的面被打臉。這時桑蘿的聲音淡淡地響起,“沒關(guān)系,我本來也已經(jīng)過了需要別人照顧的年紀,再說了,神學院不是‘姐夫’的學院嗎?我相信他會看在姐姐的份上,好、好、關(guān)、照我的?!?
貝蓓臉色更加難看了,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早知道會這樣,昨晚她就該動手把蟲子殺掉!
奧法拉聯(lián)盟大學并沒有建立在奧法拉星上,而是建立在小奧法拉星上。小奧法拉星是奧法拉星的一顆伴星,體積比奧法拉要小很多,圍著奧法拉進行圓周運動。奧法拉大學的31個學院,將整個小奧法拉星占滿,學生都是來自宇宙各個星系的各個智慧種族。
原本桑文夫婦是要親自送兩個女兒去學校的,不想在他們動身前往公共飛船站的時候,一輛黑色的懸浮豪華轎車開了過來,停在了他們家門口。
司機下車來,將門打開,于是他們看到了艾諾德。
高貴的審判長大人一頭黑色長發(fā)一如既往往后捋成大背頭,有幾縷落到了他寬闊的肩前,銀色的雙眸充滿神性,即便穿的是黑色西裝,身上也似乎籠罩著一層薄薄圣光,手上拄著的權(quán)杖以及手上碩大的藍寶石圣戒,則代表著他的權(quán)勢地位。
車廂內(nèi)是圓形的空間,很寬敞,像個小包廂,坐六七人也綽綽有余,然而因為審判長的存在感很強烈,氣息充盈至各個角落里,乍一看,給人一種車廂很擁擠,沒有其他多余的空間了的感覺。
桑文和米迦一看是他,微微倒抽一口氣,臉上馬上有些緊張拘謹起來:“審判長大人,您這是……”
“為防蟲族再次襲擊,危害到公共飛船上的乘客,你家的孩子跟我一起走?!卑Z德淡淡地掃了桑蘿一眼,說。
理由非常充分,而且有審判長在,安全更不用擔心了。兩夫婦便連忙讓傭人把桑蘿的行李放進車后箱,“那就麻煩審判長了。”
貝蓓馬上說:“我陪小蘿一起吧,她一個人,人生地不熟,我有點擔心。”
艾諾德:“沒有你的位置。”他突然想起來,昨天她是不是擅自稱呼他為“老公”了?記不清了,真是厚臉皮的女人,無論如何都一定要像條血蛭一樣地黏上來嗎?
貝蓓頓時臉色難看了,她本來就不敢說得太直白,擔心在桑蘿面前被艾諾德打臉難堪,原本以為再怎么樣,艾諾德也該看在老太太的份上,給她一點面子的,結(jié)果不過是要搭個車罷了,他竟然這么直白地說沒她的位置!
“這樣啊,那就沒有辦法了,小蘿的安全比較重要。我們學校見哦。”她溫柔地道,強行挽尊。
桑蘿沒有理會,沒有絲毫受寵若驚,沒有絲毫不知所措,就像只是見到了一個路人甲一樣,面無表情地坐了進去。
她雖然懟了貝蓓,不代表對艾諾德的氣就消了。
仔細想想,雖然她確實也曾經(jīng)在攻略者的策劃下傷害他,嫁給了別人,但是她也是無辜的啊,在雙方都對那些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沒有誰欠誰更多的說法,大家都不是故意的。艾諾德跟貝蓓的婚約在那些更深的傷害面前,確實算不了什么了,也不應該在這件事上怪他。
只是還是忍不住會感到有些委屈,為什么是她醒來,而不是艾諾德醒來?因為是她醒來了,所以她直面了那一世又一世的傷害,承受了那些經(jīng)歷和過往,以及那些沉重的仇恨和憤怒。
她是愛艾諾德的,非常愛,除了他之外不會愛其他男人了,所以她也愿意付出她所有的努力去挽救他們的世界。但是女人嘛,有時候嘻嘻哈哈的,也會因為某些在別人看來好像微不足道的小事而突然感到委屈生氣起來。艾諾德和貝蓓這事,不過就是個導火索罷了,畢竟這是第三世了啊,明明累得要死,居然一來就聽到該死的攻略者喊他老公,簡直都要爆炸了。
所以她現(xiàn)在都還不想理他。她塞著耳機,坐在距離艾諾德最遠的位置上,閉目養(yǎng)神。
艾諾德也看著放在膝蓋上的書,似乎對車內(nèi)多出來的這個女孩毫不在意,只是順路帶個人罷了。
兩人像是同一輛公交車上的陌生人,一句話也不說,看也不看對方一眼。
艾諾德盯著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鼻腔里有陌生的香氣,似有若無,反而更加香甜誘人,讓人忍不住想要探究源頭,深深的嗅上一口,搞明白到底是什么樣的一種味道。
她為什么都不說話?不是想要去神學院嗎?她是不是不知道他是神學院的院長?應該是,她畢竟才剛被找回來,有很多事情不知道是正常的,等到了學校她就知道了。
他想著,克制著那種悄悄用力吸吸空氣,捕捉那在鼻尖飄來飄去的絲一樣微弱細小的味道的沖動,他覺得那種舉動好像有些奇怪。
一直靜坐的桑蘿終于有了動靜,艾諾德的耳朵微微一動,忍不住轉(zhuǎn)頭看向她。
長了尾巴就是這點不方便,壓著不舒服,所以側(cè)了側(cè)身體,換了個坐姿,正換著,發(fā)現(xiàn)艾諾德在看她,頓時瞪過去,刁蠻地罵起來:“看什么看?很好看嗎?”
突然被罵的艾諾德倏然回神,下意識地轉(zhuǎn)開了視線。
結(jié)果緊接著又聽到少女罵道:“你什么意思?說我不好看?”
看也被罵,不看也被罵。艾諾德的眉頭皺起來,冷冷地看向桑蘿,心里有些不知所措,“我什么也沒說。”
桑蘿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自作多情了?”
艾諾德:“……”
前面默默開車的司機驚呆了,差點一踩油門撞上圍欄。他是不是出現(xiàn)幻聽了??為什么聽到有人在用罵人的口氣跟審判長大人說話??一定是錯覺,一定是錯覺,嗯。
艾諾德是知道有些女人會無理取鬧的,只是沒有一個女人敢在他面前這樣罷了,如今他總算是見到了。
而這個女孩瞪了他一會兒后,氣呼呼地轉(zhuǎn)回頭,尾巴都氣得在坐墊上抽來抽去,抽得啪啪響。
它響一下,艾諾德的耳朵就微微動一下,銀眸忍不住被那條尾巴吸引。他偷偷看過去,手指微動,心里好奇起了它的觸感,明明看西法爾那條尾巴的時候覺得很惡心很丑陋,一眼也不想多看的……不過為了不被罵,他這一次偷看得非常隱秘,桑蘿沒有再發(fā)現(xiàn),并且把他一頓臭罵。
抵達航空站,進入私人航空區(qū),搭乘艾諾德的私人超光速飛船,抵達小奧法拉星只需要不到半小時。
飛船內(nèi)部設(shè)計成舒適的小客廳,有沙發(fā)桌椅和小衛(wèi)生間,以及一個空乘服務員。
艾諾德見她的尾巴一直還在氣呼呼的甩來甩去,不知道她的怒氣從何而來,就像他不明白她為什么突然打他一樣,但更讓他困惑的,大概是被這么無禮的對待,他竟然不感到生氣,要是換做其他惡魔,早就被他一團火燒死了吧。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只好隱秘地讓空乘給桑蘿送吃送喝。桑蘿受到了熱情的招待,吃了喝了,但一直到抵達小奧法拉星,仍然都沒有跟艾諾德說過話,尾巴倒是甩得不那么厲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