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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它?”
“啊?”寸心自沉思中抬起頭來,對上楊戩的雙眸。
“你要是喜歡,我便去贏了它來。”
那人殷殷望著她,黑漆漆的瞳仁墨玉一般閃爍。寸心一時無言,心中自是感慨萬分,像是站在城堡高處的公主,遙遙望見心儀的騎士,在棧橋上向自己揮舞著出征的旌旗。她怔了半晌,卻搖搖頭,聲音低如蚊蚋:“兵器再怎么好,也不過是個不喘氣的物件兒。你身上有傷,我不想你涉險。”
楊戩尚未答話,一旁的朱天蓬已經(jīng)捧著臉開始哀嚎:“單身狗沒人權(quán)了喂!你們昨天折騰了一宿,現(xiàn)在還要閃瞎我的眼哪!真是狗生悲哀,生無可戀,戀……”
“你TM有完沒完!”孫齊天滿臉不屑,“人家久別重逢,你在這兒嘰歪個毛線?要我說……”
“行了都別說了!”沙森從廚房端出一盤牛角包,一手一個塞進兩人的嘴巴,“有吃的還堵不住你們的嘴,吃飽了都給我去刷碗,不然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師父,想必他老人家極有興趣開導你們兩個一下!”
寸心這才從無法逃避的窘境里解脫出來,臉上由腮邊紅到耳根,連鎖骨都是粉嫩的桃紅色,看得楊戩也不禁莞爾,趁她從身邊走過,一把攥住了手:“等下記得帶條絲巾去賽場。”
“絲巾?”寸心一時不能明白,楊戩卻詭異的一笑:“場邊馬跑人跳,風沙太大。”
“哦。”寸心點頭,慌忙抽出手,逃也似的跑上了樓,一直到關(guān)上房門,她的心還在突突直跳。
楊戩從前對她也好,但那種好,是出于責任,流于形式,甚至是被逼無奈的好。如今這樣的楊戩,像是一泓溫暖的清泉,散發(fā)著氤氳的熱氣,一寸寸,一絲絲,無微不至的將寸心包圍,暗浮花氣,透肌生香。
“你要是喜歡,我便去贏了它來。”
這樣平淡的一句話,背后是心甘情愿的汗水和搏擊,是一個騎士愿意為心愛的公主,在刀光劍影中拼殺的承諾,不華麗,甚至不加渲染,只是因為她“喜歡”,他便勇往直前。
那種久違的,被人追求著、捧在手心里呵護的感覺,熏灼和暖的春風一般沁入寸心的胸懷,卻隱隱帶著讓人不確定的局促,暗暗猜測這一切會在什么時候終止,又將被什么樣的意外打破。
寸心輕嘆,俯身自背包里抽出一條粉紅色的絲巾。當初買它的時候,寸心在粉紅和鵝黃之間猶豫不決,跑去問楊戩的意見,他漫不經(jīng)心看了一眼,指指粉紅那條:“這個好,襯得你臉色紅潤些。”
寸心扁扁嘴,滿懷不舍的把鵝黃色的放下。人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既然楊戩覺得紅色更配寸心,那她就該依著他的喜好,來打點自己的裝扮。只是買了之后兩人便齷齬不斷,寸心一氣之下將它丟在一邊,久而久之竟不知所蹤。
后來她倉促出走,除了隨身的背包手機別無長物,卻唯獨在背包的底層翻出了這條“亡命”已久的絲巾,好像是命運開了一個不怎么幽默的玩笑,陪伴寸心直到如今。
“時間差不多了。”楊戩推門走進來,含笑望著寸心,“幫我著甲吧。”
著甲?
寸心愣怔著,看那人將身上衣物一件件除下,魁梧雄健的身軀被正午的陽光籠上一層薄薄的光暈,猶如九天之上,云霞繚繞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