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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騙了我。”
寸心抬眼望住楊戩,緊鎖的眉間是說不盡的失望,“你利用我,將大哥他們的注意力鎖在了證物上,卻暗地里將監控送去查驗,完全不給我們反應的時間。”
“寸心,我……”
“我知道,是小英做錯在先!”寸心不給他辯白的機會,“但這醫院是他們父女畢生的心血,王婉妗拿到了醫院名下的地皮,根本不會再給他們懸壺濟世的機會,九霄要的是真金白銀高樓廣廈,怎么會容忍不盈利的生意?”
楊戩的手在半空僵持許久,終于收了回來:“對不起,我只會為證據說話。”
寸心瞬間被淚水模糊了雙眼。是了,這就是楊戩,這個男人永遠只會用最冷硬的方式告訴你事實,而絕不屈尊施舍哪怕一絲安慰。高蘭英眼看就要因為偽造證據入獄,大哥眼睜睜看著卻束手無策,寸心的心里痛如刀攪,除了譴責楊戩,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方式來排遣憂憤。
她還能說什么呢?“禍福無門惟人自招”,這是楊戩最常說的話。寸心明知道他利用了自己,卻也清楚楊戩的立場完全正確。或許唯獨令寸心不能容忍的只是,楊戩竟然能夠坦然以她為餌,事前絕不猶豫,事后也毫無悔意。
可他為什么要有悔意呢?
楊戩并沒開口讓寸心去酒店找她,對物證的所有調查都一板一眼合乎規矩,唯一“做錯”的一點,便是將寸心留在房間,和那些照片“單獨相處”。而寸心回去對大哥提及“對方在研究證物”這一點,也是一個正常人,對一件正常事的,再正常不過的反應。
可惜就是這個反應,加深了申公豹對“楊戩的著眼點只在證物本身”的認知,集中精力研究如何破解楊戩可能提出的疑問和質詢,而徹底沒有想到他會從監控上打開缺口。
所以,寸心又有什么理由,能以什么身份去責怪楊戩?難道要她說,你順理成章的不加解釋,終于造就了我的泥足深陷?
“你是對的。”寸心的聲音脆弱得讓人心疼,“是我自己送上門去給你愚弄的,就算你下了個套,我不上當,你也不能將我怎樣……可我偏偏就是這么傻,被人賣了,還以為自己問心無愧。”
“寸心……”
“楊戩,從今往后,我再也不想見到你。”她最后望了一眼那人,決然離去。豈料身子剛轉過來,就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楊戩把她死死按在懷里:“別走!”
寸心在他懷里掙扎,連踢帶捶,楊戩任憑她像只瘋了的貓兒一般撕咬,雙臂將她牢牢圈住,鐵鑄也似,死活不肯放手,全然不顧來來往往的人們側目。
狂亂中,她的櫻唇被他吻住,熾熱的唇舌交錯間,寸心一驚,驀地張口咬住了楊戩。那人吃痛,卻不肯讓她離去,只悶哼一聲,依舊將她死死攬在懷里。寸心只覺得胸中熱氣一拱一躥,全數涌上眉間眼角,大顆大顆的淚滑落面頰,唇齒之中殷紅的狼藉的血,滴在楊戩雪白的襯衫上,開出了一朵又一朵刺目的花。
女人和男人的力氣到底不是一個數量級的,寸心不一會就脫了力,軟軟靠在楊戩胸口,受傷的小獸一樣嗚咽:“楊戩,我一直都以為,這么多年過去,即使我離開了你,一顆心也仍舊留守在原地。”
但她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