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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他們搞動作！”申公豹將材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只要程醫(yī)生這邊和我說的情況屬實，這個案子咱們十拿九穩(wěn)。至于輿論方面，只要錢到位，什么都可以洗?！?

“那就太好了！”高蘭英搶著點頭，看得寸心一個莞爾。

她聽得半懂不懂，全副注意力卻在哥哥跟高蘭英的互動上。要不是現(xiàn)場氣氛嚴肅，她幾乎笑出聲來——怪不得摩昂為了這間醫(yī)院的事情如此賣力，原來是為了高家的姑娘。保住了她家的醫(yī)院，也就等于賣了人家一個大大的人情，到時候再跟老院長提親，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了。這高蘭英看上去略靦腆，相貌氣質(zhì)卻是一等一的好，又是從知名醫(yī)學(xué)院畢業(yè)的，想必也是個聰明姑娘。估不到大哥平日里不哼不哈，倒悄悄定下了這么一位好嫂子，真是想想都替父母開心。

說起來，大哥真是爸媽的好兒子，為人忠厚可靠，對手足朋友也夠仗義，從小到大弟妹們犯了錯，都是摩昂幫著遮掩過去。寸心是真的希望大哥能有一個好的歸宿，不要像自己，暗搓搓的嫁了人，卻連曝光都來不及，就又雞飛狗跳的分了手。

寸心有點黯然，忽而很想知道楊戩和哮哮此刻在做什么。那天她摸著哮哮的腦袋，問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走，大約狗兒聽錯了，以為要出去遛彎，興奮地噴著氣，一溜煙躥到鞋架旁邊叼起牽引帶，乖乖的坐等寸心給自己套上。

“傻狗！我是問你要不要跟我去英國?！?

狗兒沒聽過“英國”這個詞兒，舔了舔鼻子，有點不知所措。

“去了英國，你就見不到楊戩了?！贝缧牟恢睦飦淼膫?，蹲下來和哮哮對視。

“楊戩”這倆字，狗兒倒是聽懂了，顛兒顛兒的跑到楊戩的拖鞋旁邊，叼起一只給寸心送了過來。

“算了?！贝缧念j然坐在地板上，放棄了溝通的念頭。哮哮是她救下來的不假，可在它心里，楊戩才是它真正的主人，如果硬要他們分離，只怕哮哮一輩子都會傷心。

“你的一輩子那么短，還是和你最愛的人在一起最好?！贝缧臄D出一個微笑。

狗狗的生命短暫，人的生命就很長么？如果傷痛的記憶注定要一生一世如影隨形，她寧愿像哮哮一樣，只擁有短短十幾年的幸福時光。

寸心很年輕的時候，看過一篇“雞湯”。作者信誓旦旦的舉例說明，幸福，都是人自找的。

那么痛苦呢？

在寸心和楊戩短暫的婚姻生活中，很難說痛苦和幸福哪樣居多，更多的時候，是甜蜜夾雜著痛苦，幸福裹挾著傷痛，不分青紅皂白的，狂奔呼嘯的列車一般，將兩個人毫不留情的碾壓。

以至于寸心到最后都分不清，是楊戩逼走了她，還是寸心自己耗盡了勇氣，以壯士斷腕的自覺，將自己遠遠的放逐。

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想過，如果當初不曾離去，而是留下來，就那樣精衛(wèi)填海矢志不渝的耗下去，今天寸心還會不會同楊戩一起。

會么？

不會的。寸心搖頭，那樣下去的結(jié)果，不是他瘋，就是她瘋，又或者，他們兩個人會同時舉起一把尖刀，刺進對方的心臟。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