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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正逸感覺自己睡了好久,迷糊中有人輕柔的擦拭著他的額頭,清清涼涼的很是舒服,耳邊有琴聲流淌,異常的好聽,他不由得睜開眼。
“小姐,他醒了。”煙兒高興地喊了聲,琴聲戛然而止,隨后,染塵凰的臉出現(xiàn)在他的視線里。
“這是什么地方?”樂正逸的聲音沙啞中帶著干裂,喉部火燒般的疼痛,所有的記憶還停留在那條小巷里。
他收到密報(bào),父皇病危令他馬上回國,出來的時(shí)候父皇還好好的,這才沒多久怎么就病危了?一定有人從中做了什么手腳,想到那個一心想要霸權(quán)的妖婦,他馬上召集侍衛(wèi),立刻動身回景龍,可還沒出城,就碰到一群白衣人,那些人用計(jì)將他身邊的人調(diào)開,并將他逼進(jìn)那條小巷,然后就遇到了她
“上官府。”染塵凰清冷的道。
兩天前,他暈倒在地,本來是要回留一間客棧的,但想到他的身份,客棧人多眼雜,若那些白衣人知道他沒死,定不會罷休,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她就將他帶回了上官府,見她回來,上官遠(yuǎn)只顧得高興,并沒有多問。
上官府?樂正逸突然想起什么,瞳孔猛的睜大,“鳳琴呢?”
“放心,你的鳳琴很好。”染塵凰的眼神望向房間的一隅,鳳琴正安穩(wěn)的躺在琴案上。
樂正逸松了口氣,閉眸不再言語,在心中思索著下一步該做什么,要先聯(lián)系上剩下的侍衛(wèi),盡快回景龍。
而她救了他,明知道他的身份卻將他帶到這來,還有后招吧?他等著她開口。
染塵凰唇角微彎,掛著一抹淺淺的算計(jì),“逸太子,我救了你,你怎么報(bào)答我啊?”
“你想要什么?”樂正逸的聲音依然沙啞,神態(tài)間卻已恢復(fù)了貴為太子的尊貴霸氣。
染塵凰瞄了眼鳳琴,笑道:“你的鳳琴。”
“不行。”樂正逸睜大眼,想也不想就拒絕了,“除了這個。”
鳳琴是他母妃留給他唯一的東西,是她對母后唯一的牽掛,琴在人在,怎可輕易送人。
染塵凰當(dāng)然也知道鳳琴的重要,從他遇刺還死護(hù)著風(fēng)琴就看出來了,她這樣說也不過是想再試探一下,看來,這鳳琴還有什么故事?
狀似沉思了一會兒,道:“除了這個,我一時(shí)也想不出來要什么,要不這樣,你寫個憑據(jù)給我,若我那天想起來了,再拿著憑據(jù)找你要,如何。”
遞給煙兒一個眼色,煙兒到桌面上捧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筆墨紙硯。
樂正逸瞄了眼托盤,隨即轉(zhuǎn)開眼,不愿意去拿上面的毛筆,“多此一舉,以本宮的身份,你還怕本宮會食言不成?”他堂堂的一國太子,未來的天子,說得出就做得到,怎會言而無信與她。
他不愿意寫,染塵凰也不急,慢慢走過去撫摸著鳳琴透著涼意的琴弦,不緊不慢的說:“逸太子上次的”邀請“我銘記于心,事后一直都在想著,怎么將這番盛情回報(bào)回去,卻苦于沒有機(jī)會,如今太子你就在我的手里,若是我一激動做些什么,對太子可不好,哦,還有,那些白衣人滿城的在找太子你呢。”
他是聰明人,自是能聽得懂她的話,染塵凰冷冷的笑了。
樂正逸怒瞪向她,“你威脅我?”
她的意思是說,若他不聽她的寫個憑據(jù),她就翻舊賬,將他交給那些白衣刺客也說不定,他現(xiàn)在身上有傷,只能任她擺布,不對,他的傷在手臂,就是失血過多也不可能這么虛弱,竟是一點(diǎn)力氣也使不上,莫非她做了什么?
染塵凰坐在琴案前,手指輕輕地?fù)芘藘上拢岸_恕钡捻懥藘陕曉囋囈簦又p輕裊裊的旋律從她指下滾出,她的聲音混合著琴聲在房間里回旋,“逸太子言重了,我只是提醒你,識時(shí)務(wù)者為俊杰,還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個道理你懂的。”
口說無憑,萬一以后他不認(rèn)賬,那她費(fèi)這么大勁將他救回來,不是白下功夫了,真當(dāng)她有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佛心,哼,與她無利的事,她是不會做的。
想想看,景龍國太子,未來的景龍皇帝,多么大的誘惑啊!
樂正逸先是為她的琴音驚訝了一下,而后抓起毛筆,“刷刷”的寫了幾行字。
心中憤恨,卻也無計(jì)可施,父皇危在旦夕,他必須抓緊時(shí)間回國,不能再生意外了。
煙兒將他寫好的東西捧給染塵凰看,染塵凰看了一遍,又放回托盤內(nèi),“不錯,就是少了太子的金印。”
煙兒又識趣的將托盤捧至樂正逸面前,樂正逸深呼吸了一下,將憤怒壓在心底,從腰間掏出代表他身份的盤龍金印,只有嬰兒的巴掌大小,恨恨的在紙上一壓,又收進(jìn)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