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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京城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兩人一起先送宮月明回丞相府,宮丞相在得知是染塵凰幫忙找回兒子時,自是一番感激言語,染塵凰趁莫離箭送宮月明回房間時,告別丞相的挽留,悄然離開丞相府。
王府里徹夜燈火,一夜無眠,正廳端坐著一臉陰郁的鳳煜,地上跪著一干下人,還有煙兒。
一夜沒睡,有些人已經(jīng)跪在地上打瞌睡了。
他們的王爺從昨兒入夜到現(xiàn)在,臉色陰沉的嚇人,他們這些下人只好乖乖跪著,眼睛酸澀,眼皮直打架。
王爺如此反常都是因為雪夫人,馬房的老張說雪夫人昨兒天黑前牽了匹馬出了府,至今未回,然后,王爺就一直等在這兒,還放出了話,若是找不回來雪夫人,他們誰也別想活著。
“王爺,王爺……”一個小廝高喊著奔進來,臉上竟帶著欣慰。
鳳煜一個眼刀甩過去,小廝卻宛如沒看見,激昂的道:“雪夫人回來了,回來了。”神啊!終于把雪夫人送回來了,再不回來,他們就沒命了。
鳳煜“嚯”的字椅子上起身,威嚴的聲音隱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發(fā)現(xiàn)的急切,“她在哪兒?”
小廝吸了口氣,緩解激動的心跳,“回紫竹院了。”
鳳煜再次坐下,兩只手捏緊了椅子的把手,“去,讓她過來。”他在這兒擔(dān)心了一夜,她回來連面都不照一下。
小廝的表情僵了一下,剛才的興奮蕩然無存,支支吾吾道:“奴才說了,可雪夫人說……”后面的話他猶豫著要不要說。
“說什么?”
“說,她累了,王爺要是有事,去紫竹院找她。”小廝破釜沉舟,一股腦的將染塵凰的原話復(fù)述出來,然后垂頭等著主子的怒火噴到他頭上。
可是,等了老久,沒有一絲動靜,他微微掀掀眼皮,向主位瞄去,呀,哪里還有王爺?shù)纳碛埃@是不是代表,他們的命保住了?
紫竹院主殿內(nèi),鳳煜推門而入,桌前正坐著已換過衣服的染塵凰,桌上還擺著酒菜。
沒有她以往見他時的厭惡或是冷蔑,而是笑得一臉柔媚,“就知道王爺不會罷休的,來,過來坐。”
鳳煜帶怒的臉僵化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聽到的。她竟然邀請自己進去,還對自己笑?這還是那個一見自己就沒好臉色的女人?
意外歸意外,他還是大步走過去,剛想開口質(zhì)問。
染塵凰笑著拿起桌上的酒壺,將兩個酒杯倒?jié)M,“王爺先喝杯酒消消氣。”
鳳煜再次僵化,在舌尖打轉(zhuǎn)的話又咽進肚里,只得將剩下的怒氣發(fā)泄在酒杯上,一把抓起,一下全灌進嘴里,酒也喝了,氣也莫名其妙消了大半,其實從進門看見她的那一刻,他已經(jīng)不那么生氣了。
但該問的還是要問明白,“說吧,一晚上去哪了?”
再往他的杯里注滿酒,聲音雖還帶著她獨有的清冷,但語調(diào)很柔和,完全沒有以前的囂張。“去找人,昨天看王爺愁眉不展,擔(dān)心月明公子的安危,王爺又有重要的事分不開身,所以,我就代你王爺去找人了。”
“那么,人找到了嗎?”他隨口接了一句。卻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是她的態(tài)度,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跟以往的她差太遠,他已經(jīng)習(xí)慣了她的囂張冷淡,突然這樣有些不習(xí)慣。
將酒杯遞給他,“找到了,莫將軍已經(jīng)送他回丞相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