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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林府,林三先跳下馬車匆匆進(jìn)了院子消失了人影。我懶得理他,吩咐小丸子照顧小宗和金子,特別囑咐了她帶著小宗去雪兒那里瞧瞧有沒有傷著,一切安排妥當(dāng)了便回了房。
推門進(jìn)了房,漆黑一片,林三早就在房間里了,卻不點燈,裝鬼挺尸在床上,害我燃了燈后被他嚇了一跳。正要脫了鞋子躺下,突然又彈起來,我又犯混!誰要和這冷血一起睡啊!我起身收拾棉被想去側(cè)房的小榻上睡,林三半坐起來,攔住我,道:“你折騰了一天,還要做什么?”
這語氣是在怪我么?怪我好心拾了一個孤兒回家,怪我撿了一個便宜兒子?
“你放手!我真是失望,怎么就嫁給了你。”這一句太經(jīng)典,怪不得夫妻吵架多用這一句,沒想到我也這么俗,竟然脫口而出。
“蘇鶯,你在生氣?”他這個肇事者卻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幽幽說著,“你不該為了那個可疑的小子生我的氣。”
“他只是個八歲的孩子,在這世上無依無靠的,怎么就可疑了?你怎么能為自己的冷血找這樣的借口?”
“蘇鶯,你從二樓拋下的可是銀子,銀子有一定的重量,又不是紙制的銀票,怎會落到十步之外?再者,他小小年紀(jì)眼神多變,遭此變故太過冷靜,又知道你喜歡他,就順?biāo)浦壅J(rèn)你做娘親,這個孩子可不簡單。”他不顧我的嘲諷,淡淡解釋著,兀自笑了笑,補充道:“怕是他那只小猴子也不簡單。要我看,那兩個雜耍的人也有蹊蹺。”
我看他的樣子,像是又回到原來的溫潤,聽著他的解釋也突然意識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只是當(dāng)時未作多想。可小宗只是個小孩子,再是可疑也不可能做什么啊。我心軟了軟,他都沒有冷著臉,我也不好再與他大小聲,于是便抱著棉被靠著他坐下,同他分析,說:“其實這件事或許很簡單,小宗許是吃苦太多,見我良善便想跟隨我,他一個人生活,能為自己找個安身之所也不容易,你不要多想了。林府多一個人也不會養(yǎng)不起,他一個小孩子,能做多大的惡?”
“但愿如此。”林三扯過我懷里的被子,扶我靠著他躺下,將被子半蓋在我身上,正進(jìn)入柔情蜜意的氣氛,他卻突然摟緊我悶聲道:“蘇鶯,你該死!”我疑惑這人今天的情緒怎么變化這么大,剛才不是就小宗的事妥協(xié)了么,我都不生氣了,他倒好,冒出一句話來,說我該死。
我正想賭氣說該死就讓我死好了,他輕輕地一句話散在我的耳邊讓我半張的嘴巴,說不出話來。
“蘇鶯,或許有一天我會因你而死……”死不死的,我雖不忌諱,卻不喜歡他說。
“我死,你死,這樣就好了。很公平。”如果我該死,你因為我而死,那至少我們還會在一起。
“是,我死,你死,這樣就好。”他重復(fù)一遍,意思卻反了過來。沉默了一會兒,他躺下身背對著我,說:“不早了,快睡吧。”
我睡不著,貼著他躺下,從背后抱住他,問:“林三,為什么我們同房這么久了,我都沒有身孕呢?”據(jù)說結(jié)婚后頭一個月懷孕的幾率是很高的,沒有防護(hù)措施的情況之下,婚后四月,同房三月,竟然沒有中獎?
“難道是因為……”
林三翻轉(zhuǎn)過身,輕笑兩聲,說:“蘇鶯,你又亂想,你沒事,我也沒事。”
“不是,我是說,難道是因為大婚那天我吃光了棗子,‘早生貴子’沒了棗,就不‘早’了?”我尷尬地說著,本來不信這些,現(xiàn)在卻有幾分信了。
“許是。”林三向來有糊弄人的本事,我一時也被他唬住了,著急的捉了他的手,問:“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