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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航一趴在徐開慈身上,小口小口地啄著徐開慈。
夏天好熱,他好想吃冰淇淋蛋糕,央著徐開慈陪他一起去買。但一看外面的大太陽,兩個人又怎么都下不了決心出門。
不但不想出門,反而還像長在沙發上一樣怎么都不愿起來。
風扇“呼啦呼啦”地吹著,將徐開慈的發絲吹起,拂在程航一的皮膚上,弄得他有點癢。
他用長長的手指繞著徐開慈的頭發玩,時不時抬起頭來在徐開慈下巴或者嘴唇親一下。
偶爾不小心將徐開慈的頭發扯痛了,引得徐開慈沉聲“嘶”一聲,他又咧著嘴笑著求饒。
徐開慈抬腿踢程航一一腳,罵程航一不安分。實際上他沒用多少勁兒,說踢程航一,倒不如說是小學雞情侶之間在調情。
后面徹底不想出門了,兩個人就這么靠著,躺著,互相吻著。
夏日的悶熱本就蒸得人昏昏欲睡,加上屋子里這涼風一吹,兩個人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如果不是門口響起震天響的敲門聲,估計這一覺要睡到日落西山。
程航一從睡夢中驚醒,下意識開口問“誰……”
還沒說完就被徐開慈捂住嘴巴,他瞪大眼睛看著徐開慈,徐開慈伸出食指放在唇邊無聲地比了一個“噓”,命程航一別吱聲。
門外一邊敲門一邊叫喊,程航一這才聽出來是徐春曄的聲音。
他語氣好兇,一聽就是來抓徐開慈回去的,這會在外面敲門的時候就已經罵出了聲。
徐開慈躡手躡腳地站起來站在門口透過貓眼看過去,就是徐春曄那張怒不可遏的臉。
兩個人都那么久不敢出聲,徐春曄還在外面繼續叫喊著,好像就是篤定徐開慈在里面。好像如果今天徐開慈不出去,徐春曄就一直會在這里守著,大有決不罷休的架勢。
大概真的在劫難逃,也知道開門后徐春曄會做什么。程航一有點點害怕,他是真的很害怕徐春曄,好像每一次遇到徐春曄,都不會有什么好事發生。
他從背后抱著徐開慈,無聲地喊了徐開慈一聲。
徐開慈轉過身來抱住程航一,轉過頭看了眼陽臺,他輕輕拉著程航一來到陽臺面前。
“程程別怕,這里是一樓你從這跳下去,他抓不到你的。”
徐開慈總是從容又溫柔,說話的時候總是讓程航一感到莫名的安心。
他點點頭,拉著徐開慈說一起。徐開慈卻搖搖頭,低頭輕吻程航一。
“這次哥就不和你一起了。”
說完徐開慈推了程航一一把,然后轉身走進客廳。
他笑了笑,打開了門。
……
“徐開慈!”
程航一驚叫著從夢中醒來,驚魂未定地大口喘著粗氣。下意識往身邊看去,想要找夢里溫柔吻他,淡定開門的那個人。
卻發現這是自己合租的房子,躺著的這張床也是房東配的那張單人床。
徐開慈已經不會躺在他旁邊了,也不會是夢中那樣的身體。
程航一仰頭看著天花板長長地嘆了口氣,還沒從夢里回過神來。
夢里頭的事情,好像上學那會都做過,又好像都沒做過。
時間太久了,不記得了,應該是有過的,至少應該是有過這種纏綿又繾綣的時光的。
不然怎么會在夢里都在惦記,以至于醒來都覺得真得不像是個夢,而是真的。
屋外正在下雨,程航一徹底清醒過來,再也沒有一點睡意。他站起身來,從外套口袋里掏出香煙打開房門走到陽臺靜靜點了一根。
都立夏了,已經不會太冷了,不用擔心徐開慈會感冒發燒了。
不過又是夏天了,雨水開始多起來了,雨水一多,徐開慈就總是會身上疼。往年這從這以后,他過得就要比別的時候難一些,就算是和程航一吵架氣勢都要比別的時候弱一些。
也不知道今年會不會好一點,應該會的吧,徐家除了徐春曄以外都把徐開慈當個寶貝,應該會照顧好他。
不過一想到剛剛的那個夢,程航一又開始擔心。
一個徐春曄可敵得過所有徐家對徐開慈好的人,光他一個人都足夠可怕了。他都回家快一個月了,適應得好嗎?徐春曄有沒有為難他呢?
也不曉得他是不是還那么倔,又和徐春曄吵得不可開交。
程航一還在發愣,愣著不知道該做點什么,心里惶惶不安,連同眼前的雨簾都顯得聒噪。
正在發愣,和程航一一起合租小情侶回來了。他倆被雨淋得透徹,不過好像對他們沒什么影響,兩個人還是笑得好開心說一會一起洗澡。
其中女孩看到還沒睡的程航一,不好意思地用胳膊肘頂了一下男朋友,讓男朋友收斂點。
“程哥還沒睡啊,都這么晚了還聽雨呢?”男孩摟住身邊的小姑娘,笑著和程航一打招呼,又臭屁地甩了甩頭發上的雨水。
他們沒等程航一回答,放著手上的東西就手拉手地進了浴室。
程航一愣愣地看著他們,又笑了一下。年輕真好啊,年輕的時候好像淋雨都淋得痛快。
他羨慕得有點難過,好像只有他和徐開慈會不喜歡雨天,會為原本暢快美好的夏天發愁。
浴室里傳出水聲和別的稀稀落落的聲音,聽得程航一臉紅,他快步走回房間,將門靜靜掩上。
很難再忍住想念,他找不到什么好的辦法,只好求助于別人。
電話那邊的寧望困意未散,連說話都比平時多一點怒意:“有話快說,程航一你是屬貓頭鷹的嗎?這會幾點你是不是不知道?”
程航一啞口無言,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他結結巴巴地喊了一聲“寧哥”。
“哎喲,可別,程航一什么時候能叫我一聲哥?說吧,咋了?”寧望被這聲哥嚇得立馬清醒,一下子就不困了。
這小孩這一年跟消失了一樣,突然半夜打個電話還以這種口氣和寧望說話,嚇得寧望魂都飛了。
程航一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嘴唇一張一合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最后在寧望的再三催促下才問出:“你知不知道……徐開慈回家了?”
這下換寧望愣住了,過去的這一年里,消失的不止是程航一,還有徐開慈。好幾次寧望想去看看徐開慈都被他拒絕了,說想自己呆著。
沒想到竟然是回家了,這倒是寧望怎么都想不到的事情。
他下意識搖搖頭,又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在講電話,急忙補充道:“我不知道啊,我……已經很久沒見過他了。”
程航一眼前一亮,激動地問寧望:“那寧哥你去看看他行嗎?我去過了,但是他家里人不讓我和他見面……寧哥你能去看看他嗎?夏天了,雨水要多起來了……”
這些話說得毫無邏輯,感覺像慌亂中想到什么說什么一樣,不過即使是這樣,也聽得寧望覺得有點難受。不由自主又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見證的一切,覺得還挺對不起程航一的,沒想到竟然真就這么分手了。
他輕輕嘆了口氣,原本有點心軟想答應程航一,但一想到徐開慈的父親,立馬起了雞皮疙瘩。
“程程這個我不能答應你的,對不起啊。”寧望為難地開口拒絕,表示自己不會去的。
他換了個方式,耐心地解釋道:“程程你知道的,徐家其實是接受不了他的社交圈的,我就算去了,估計也不會讓我見他的。既然他家里討厭我,那我為什么要去受氣?而且我也建議你別再去了,既然他要回家,就說明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和家里服軟了,你現在去了,反而會讓他家里人覺得他還和以前藕斷絲連,這樣的話他爸會更不高興,你讓他以后和他爸怎么相處?”
程航一找不到反駁的話,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好像自己的擔心和思念,根本沒什么用,反而在給別人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