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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枚!”沐天蒼臉色驟然一白,悶聲悶氣,這丫頭什么時候變得如此狡詐了,忍痛降低一枚。

阿九仍舊冷冷清清,“兩枚,便是再多一枚也沒有!”現在是她拿捏著主動權,沒道理他們累死累活所得就這樣便宜了沐家。

“你”,沐天蒼氣結。

“沐家主可是想好了?本姑娘事情很多,可沒時間在這里干耗著!”阿九起身,紫鵑、雪輕兩人一左一右將阿九護在中間,步離雒等人也起身準備離開;“慢著!”見阿九真的要走了,沐天蒼連忙叫住,“你想改什么條件?”

阿九嘴角微勾,她就知道這人,哼,五枚通行玉牌,想要?真當她是啥子嗎?“沐家主這是答應了?”

“哼!”沐天蒼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阿九也不惱,只是看著沐清離又看了看沐清楓,“我要小哥哥恢復沐家少爺光明正大的身份!”當年紅姑不過一屆通房丫鬟,剩下沐清離雖然得了沐天蒼的承認,可沐清離的身份卻一直非常的微妙。沐天蒼雖默認卻沒對外宣布過,外人雖然依著沐家少爺的身份看待,但那些踩低捧高的人難免狗眼看人低,沐清離這些年在沐家所受的委屈不必她少。

“如何?”阿九坐下抿了口茶,輕聲問道。

她給了他考慮的時間,倒是一旁的沐清楓羨慕地看著沐清離,前面紅姑的尸骨埋不埋入沐家祖墳倒是無關緊要,后面這個才是九兒的要求吧!他雖是長子卻也是庶子,比起沐清離身份上雖然好看些,可終究不如紀巧的那幾個孩子。想著,臉色黯淡。

“好!”沐天蒼思索著,左右不過是一個身份的事情,對他沒有任何害處,再說沐清離這孩子的天資確實不錯,短短三年居然突破彩虹境界踏入先天之境了,這樣的人才留在沐家有益無害。

沐清離心中一怔,看著阿九雙眼霧蒙蒙的,“九兒”,他輕聲呢喃,好久才下定決心對著沐天蒼一字一句,“我沐清離今日在此宣布脫離家族,從此生死與沐家再無半分關系!”

“小哥哥!”阿九看著沐清離,聲音都在顫抖著,他難道不知道判處家族在大陸看來是多大的罪過?這樣的人是會遭大家唾棄的,判處家族,這大陸便從此再無立足之地了。

“你當真?”沐天蒼本就心情不好,此刻見他一直被他死死拿捏住的兒子居然公然判處家族,面子上哪里還掛得住,常年上位者的氣勢散開,沐清離抬頭,“當真!”

“好,好好!”沐天蒼死死地捏著雙手,“我倒要看看她能護你多久!我們走!”

沐天蒼狠狠地一甩衣袍,對著隨他而來的幾人厲聲喝道。沐清楓深深地凝望著阿九,好久才隨沐天蒼離開,清離離開也好,但他不能。他要強大,要掌控沐家,只有他掌控沐家才能保證沐家對九兒再不會做出半分傷害之事!當然,他不知道沐家在短短半月之后,就成為了一片廢墟。

阿九將沐清離扶起來,“小哥哥,你真傻!”

“九兒長大了!”沐清離伸手揉了揉阿九的頭,“別擔心,我娘的骸骨早就被火化,那沐家骯臟的祖墳配不上我娘!”

“小哥哥!”阿九心中波濤洶涌,今生能得這么個一心為她的哥哥,值得了。

天上地下,從此她在不允許別人傷他分毫。

突然一道突入起來的聲音打斷兩人間的悲悲戚戚。

“小姐,皇上有旨!”邱慕急急忙忙地直接推門而入,“傳旨公公在大廳候著!”

阿九黛眉微蹙,讓紫鵑帶沐清離去休息自己則隨邱慕去了大廳。

“容公公,久違了!”阿九看著那人確是個熟人。

容玉捏著蘭花指,“唷,姑娘哪里話!雜家今個兒來就是給姑娘報喜的,明個兒圣上在御花園宴請眾人,這不讓雜家特意給姑娘送請柬來的!”說著,雙手恭敬地遞上一張鑲著金邊的大紅請帖,雪輕極有顏色地接了過去,阿九對著邱慕,“勞煩公公了,看這日頭公公怕是還沒用膳吧,我來來回回的幾款點心還不錯……”

“姑娘客氣了,圣上可是等著雜家回話呢,就不叨擾了!”阿九尚未說完,容玉就對著阿九拱了拱手準備離開。

阿九笑著,“知曉容公公是個大忙人,這不讓邱慕給公公包了些,都是自家做的公公可別嫌棄!”說著從邱慕手中接過一個不大的食盒遞過去,容玉也不做作,讓身后的小太監接了,“既然如此,雜家就謝姑娘賞了!”

“公公慢走!”

“不送了!”

容玉其人,阿九說不上喜歡還是討厭,不過他對她倒還算是不錯的。在她還是楚王妃的時候,皇帝不知她身份時對她的態度可沒多好,但也沒多刁難,其中容玉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從雪輕手中接過請柬,本來不想去參與這些,金鑾殿上那人,若是還揣著撮合她和蕭楚的心思的話,就少不得要讓他失望了。可想到這來來回回、想到暖閣,雖然他不在乎,可終究他們還需要在風離打點,若是將掌權者得罪的狠了也沒什么好處,這樣想著,罷了,去一趟也好。

——

第二日一大早,紫鵑便前前后后地打點著阿九;難得阿九換上了一襲天藍色裙擺點綴著大朵出水芙蓉的廣袖流仙裙,頭上只用一只紫玉步搖簡單地挽了一個發髻其余的都自然地披在身后。耳畔兩抹碎發隨風搖曳,間或點綴如玉般的面容;眉間一顆火紅色花鈿像是那燃起來一般。整個人散發著如玉般的光華,隨著她走動,步搖叮叮咚咚倒是掩去了那通身冷冽的氣質,只是那臉上的清蕭冷傲絲毫不減,拒人于千里之外。

“九兒這是準備去哪兒?”阿九剛躬身進入馬車,耳畔便傳來一陣溫溫熱熱,“墨大哥!”

“叫我寒!”墨冷寒攔住她的腰,看來他來得很是及時呢。

阿九有些不自在,面上紅彤彤的,眼光盡往別處瞟去,“你的事情辦完了?”

“還沒!”墨冷寒聲音低沉,微微一笑。

“那你怎么這么快就……”阿九有些不解。

墨冷寒環著她的腰,將她摟緊了些,“因為我想你了!”順便在她頸側落下一吻,阿九渾身一滯,這人總是這般。

“九兒還沒告訴我這是打算去哪兒呢?”雖阿九踏上馬車,直到馬車開始往前行進,墨冷寒才將下巴擱在阿九的肩上再次問起。

“皇宮赴宴!”阿九也是言簡意賅的。墨冷寒雙眼微瞇,看著阿九,“嗯,那不在乎多我一個吧?”自從知曉阿九與那皇家之間的恩怨糾葛,他就一直有些不太放心,如今果不其然,皇家的人心思太多,九兒太過單純。若是在這宮宴上發生些什么,大庭廣眾之下,依阿九的性子如何能否認得了。當然,但愿是他想多了,不然……呵呵!

阿九有些小意,那請柬只道讓她赴約卻沒限制她所帶的人數,多他一個自是沒有問題的。墨冷寒也不執著這個問題,量那些人也沒膽子攔他,要是敢,全部掐死。

阿九一行到達皇宮,已經未時已過,御花園中的宮宴已經開始有序地準備中;一路上都能看到來來回回的宮人不斷忙著搬端推拿,所有的水果、菜色等都需要一再的確認。本來宮宴是在酉時,她之所以提前來也是應蕭逸的要求。

“見過皇上!”容玉將一行人迎入承乾殿中,步離雒等人都被撇在了殿外,只有墨冷寒與阿九二人進入。

蕭逸像是早就等在那里,在看到墨冷寒的時候稍微愣了一下,可畢竟是上位者,很快就回過神來,“九兒來了!”

“這些年玉前輩可還好?”蕭逸見阿九與墨冷寒,一黑一白就那么靜靜地立在一處就好似自成一個世界放佛沒有人能插入他們之間,心里不禁有些遺憾,可想到曾經,想到暗衛報告的事情,阿九對楚兒是有愛的吧,若是他們能夠和好如初該多好!他輕咳兩聲打破這個僵局。

阿九嘴角微抿,“師父很好!”不是不知道風離皇室與玉自涵之間的恩怨糾葛,只是明明大師父上次就已經與他們說清楚,現在他這樣問起是什么意思?阿九看著坐在上位的蕭逸,心中有些疑惑。

“如此便好!”蕭逸看著阿九與墨冷寒之間的眉眼互動,原本心中想要說的話生生憋在胸口確是再說不出來。那男子氣質清華,眉眼間盡是對阿九的寵溺,他也曾動過心,愛過人,知道只有一個男兒愛極才會有的神色,心中嘆著氣,從這一點上楚兒就輸了。那阿九只怕是,再難挽回了。隨即又想到其他事情,“依兒那丫頭一直念叨著她三皇嫂,雖然你和楚兒之間已經,可依兒倒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去陪陪她吧!”

“那阿九告退!”阿九微微福身,墨冷寒確是面無表情只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蕭逸怎能感覺不到那男子身上的傲氣,雖然心中仍有些不滿,可畢竟那是阿九……哎,罷了,那七人不是他惹得起的存在,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他早已過了那年少輕狂的年紀,看什么都比較通透。

在容玉的帶領下,一行人很快到了蕭依所在的寢宮,其實她與蕭依不算熟悉,曾經還有過小小的摩擦,不過既然人家主動拋出了橄欖枝,她就斷沒有將矛盾擴大的理由。

在皇宮中,隨性的紫鵑、雪輕、步離雒等人都不能如暖閣、來來回回一般隨便。幾人都規矩地立在阿九的身后,聽著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答話,步離雒忍不住心中腹誹,這什么勞什子的公主是有病吧,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自家小姐的心不在焉,她還能說得津津有味。

身在皇家,能夠皇寵經久不衰,雖然有著她是這皇室唯一女兒的原因,但更多的確是她會做人之故。蕭依不傻,在皇宮混跡多年,最是會察言觀色,哪里能看不出阿九的不耐煩,可那又能如何!皇帝交代下來的任務,別說阿九只是不想聽她說話,就算是她破口大罵,她也只能忍著。

時間一晃而過。

酉時不到,蕭逸便差人來請了阿九等人。

御花園的宴會上,七名皇子皇女分三方各占據一角,卻也正符合風離當今的形式;太子黨、朗王黨、楚王黨,三方爭位。而蕭逸則是坐在正上方,一身明黃色龍袍,宣布宴會開始。

不管這宴會是什么名義,大家要一起舉杯敬皇位上的那人是慣例。阿九輕輕抿了一口那香醇的酒,放下后,看著那喧囂的眾人,三三兩兩一處圍著,打招呼或是寒暄,或是暢談國家政事,她都不感興趣。

“唔”,阿九揉了揉太陽穴,蕭依見狀,“皇嫂,呃,阿九姑娘你沒事吧?”

墨冷寒在一開宴便被蕭逸叫走,他本不想去可也不想阿九為難,只囑咐阿九自己小心之后離開。如今不過片刻之事,“我身子有些不適,勞煩公主撫我去偏殿休息吧!”這樣的宴會,不管是官家小姐還是達官貴人,都是沒有資格帶小廝貼身丫頭進來的。這樣開放式的宮宴,一般那些下人都被安置在外院一處,此刻能幫忙的也就只有蕭依了。

“好!”蕭依立刻將阿九扶起來,朝著偏殿走去。忙亂中的兩人卻沒有發現,暗處一雙歹毒的眼睛。

蕭依將阿九撫過來之后就離開了,身為公主是不能缺席這樣的宮宴的,如今離開已然不合理,自然要快些進去。好在她離開之前派人去請阿九的貼身婢女過來,想來在皇宮之中應該不會發生什么事情的。

阿九躺在軟榻上,忽然覺得好熱。

渾身發燙,撕扯上想要除去身上的束縛;“唔”,她嚶嚀一聲,難受,好難受!想喝水,涼水,不過短短片刻身上的衣衫就被她扯開不成樣子。突然門被推開,一陣涼風吹來,阿九稍微清醒些,大概明白自己現在的情況,天落真氣在體內不斷運轉,可為何……熱,好熱!

她不斷回想著,從蕭依的寢宮到御花園;瓊花糕、酒、香粉,自己好似沒有特別接觸過什么,入口的東西都一向小心翼翼的,對于皇家她還是有著非常的警惕性的。

兩三個個人影出現在阿九面前,摩挲著雙手,“嘖嘖,極品啊,極品!”

“哈哈沒想到我李三有生之日還能享受這樣的極品!”男子不斷吞咽口水的聲音讓阿九覺得惡心,可現在她渾身酸軟根本使不上力。

一雙手顫顫悠悠爬上她胸前,她剛想要掙扎,甚至準備拼死一搏時,突然聽見一聲慘叫,一道墨衫將她摟入懷中,看著那幾名男子,“滾!”

“你,你是誰?”那幾名男子被嚇得屁滾尿流,本來在這皇宮他們就是被偷渡進來的,不然憑他們街頭混混的身份哪有資格踏步這重重樓閣,浩浩殿堂。

墨冷寒扯了扯阿九的衣衫遮住脖頸間因為撕扯露出的雪白,一只巴掌大彎月般的小刀出現在他手掌,“說,誰讓你們做的?”

“唔,熱!”阿九不斷地嚶嚀著,在墨冷寒懷中扭來扭曲,想要從他身上獲得更多的清涼。

看著心愛女子因為藥力而難受,他們小心翼翼,就連喝茶都也是聞了又聞,不想還是中招了。怎么也想不通是哪里出了錯,索性彎刀出手斷了那幾人的手筋腳筋,阿九渾身通紅,身上不斷散發的熱氣,確是再也等不得了。

突然阿九附上墨冷寒的唇不斷啃咬著,墨冷寒喉頭不斷滑動,心愛之人在懷,他不是柳下惠,如何能不動心。

冷風吹過,阿九清醒些,“寒”,帶著**的嬌聲,墨冷寒下腹緊縮,只覺得全身血氣都朝著一個方向奔去,看著這樣的阿九,她身上的藥性已然到達頂點,若是再在這里,他唯恐自己擋不住誘惑,“九兒我先出去了!”

“寒!”阿九再次輕喚,確實帶著**的低喃,水眸附上**所特有的嬌嗔,墨冷寒幾乎邁不開腳,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押下體內的躁動,轉身就要離開,可阿九突然一個翻身將墨冷寒壓在身下,不斷磨蹭著只希望能平復體內的躁動,她真的好難受,好難受,想要,看著墨冷寒,小嘴一癟,“寒!”

嘣……

墨冷寒只覺得身體內的那根緊繃的神經斷了。低頭狠狠地附上阿九的紅唇,紗簾隨即放下,很快里面便傳來男子壓抑的低吟與女子的嬌嗔。

紅被翻浪,紗簾擋住滿室春光。

……

御花園中,被宮人領進來的雪輕和紫鵑確是著急地尋找著,她們被通知說小姐身體不適讓他們進來照顧,可是卻怎么都找不到。小姐到底去哪兒了。

“咦,這不是紫鵑嗎?”沐清荷故意尖聲叫道,“怎么不見你家小姐呢?”

大張的雙眸中劃過一道狠戾,沐阿九我要你身敗名裂!哼,只要一想到大婚那日的屈辱,她就恨不得將那些人全都捏成一段一段;所以在素錦找上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反正用的不是她的人,怎么查也查不到她身上,等眾人發現,呵呵,那女人已經毀了!

紫鵑和雪輕只抿著嘴,心下擔心,蕭朗見狀走過來,“怎么回事?”

“喏,我那九妹妹的貼身丫頭,尋不到九妹妹著急著呢!”沐清荷故作擔心,“也不知我那九妹妹跑哪兒去了!”

蕭朗皺著眉頭,直覺不會這么簡單,可又轉念一想這宮宴上能發生什么事,當即招來幾名宮人,讓他們帶人去尋。

不多久,一名宮人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著蕭朗有些為難,好久才伏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些什么。

“什么?”蕭朗臉色一變,勃然大怒,看了看坐在尚未的蕭逸,這件事情涉及到皇室臉面,后宮紛爭還是不要鬧大才好。想著他對著那宮人,“行了,你先別聲張,帶本王去看看!”

皇宮里,耐不住寂寞的宮女還是有的,但居然敢在舉辦宮宴的偏殿偷情不得不說這膽子不是一兩般的大,他倒要看看是誰給他們的膽子,這樣想著,一邊又讓宮人招了內刑的人來,一般宮人犯事也就是他們悄悄處理了。

可沐清荷哪里會讓他如愿,她好不容易才設計好,若是沒人知道,那她所做的一切豈不是都白費了。她朝著素錦所在的方向,素錦也正好看過來,兩人四目相對,沐清荷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素錦眼角含笑,拉著蕭楚,“王爺,你看那不是姐姐的貼身丫頭紫鵑么,發生什么事了,王爺要不要去看看?”

蕭楚面色一沉,卻是甩開流星大步朝著蕭朗等人所在的地方走去。

“怎么回事?”蕭楚聲音冷冽,帶著絲絲肅殺。

“三皇兄,這……”蕭朗有些猶疑,皇宮發生這樣的事情還是有些難以啟齒,尤其又是在這樣宮宴的場合,但也知曉這皇兄可沒有其他人那么好糊弄只嘆了口氣,“即使如此,皇兄就與我一道去吧!”

蕭楚見蕭朗猶豫不決,話說又欲言又止,“也好!”他本不是那多管閑事之人,若不是認出那人的貼身婢女這事兒怎樣都與他無關。

“走吧!”蕭朗對著那宮人厲聲說道,“還不帶路!”

“是!”那宮人囁囁嚅嚅,腳下生風;紫鵑和雪輕原本也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何事,可現在的情況是也只能跟上。

這種事情多耽擱一秒就有可能多幾個人知道,對于皇家來說,顏面比天大。

素錦看著沐清荷有些著急,就他們這幾人就算發現什么想要滅口也不過是分分鐘,那些宮人如何不要緊,關鍵是不能便宜了那個賤人。沐清荷見蕭朗如此也有些惱火,不過倒也明白,皇宮發生這等不光彩的事情是都要遮著掩著的。不過她倒是不擔心,順帶也給了素錦一個安心的眼神。

“不好了,不好了!”一個宮女模樣的女子突然叫起來,“偏殿失火了!”

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一些三三兩兩或圍坐一起家常閑話,或交流意見,或談公事的達官貴人、官家小姐等人全都朝那個宮女望去,聽見她喊的話之后便更是著急,這皇宮失火,厲害他們可都是知道的。

蕭依先是一愣,后悔過神來厲聲喝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去救火!”說著,對著一個貴婦模樣的女子點了點頭,“本宮有要事先行一步了!”

“公主別急啊”,那貴婦也從軟椅上起身,“這偏殿失火非同尋常,我們也一道去看看吧!”

“就是就是!”周圍其他官家小姐和婦人都和聲說道,蕭依心里牽掛著阿九著急,哪里管得了他們去不去,既然愛去就都去吧。徑自走在前面,那些宮人們也都是急了,趕緊打水的打水,救火的救火。

蕭朗看著突然混亂的場面,心下懶然,早不失火晚不失火。

“依兒,你怎么在這兒?”蕭楚一直關注阿九,自然知道蕭逸讓她照顧阿九的事情,現在她在這里,可是他巡視半天也沒見到阿九的影子;蕭依也心里著急,“我們還是邊走邊說吧!”蕭依從小都是被哥哥們寵著的,此刻更是毫不避諱地拉了蕭楚急匆匆地,“三皇嫂剛才身體不適,我扶她去偏殿休息了!可現在……”

“什么?九兒在偏殿?”蕭楚突然一聲大吼,足尖輕點整個人在黑夜里宛若飛奔的獵豹,身后跟來的一眾人都聽到蕭楚的吼聲;蕭朗面色一沉,心中卻是更加的懷疑。若是阿九姑娘在那里,那之前……恐怕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

宴會所在的御花園距離偏殿也不過幾百米距離,很快一行數十人到了那著火的地點,卻被告知不過是一個宮人摔了炭火盆,濃煙繚繞是那宮女看錯了誤以為失火;眾人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

他們終于躲過一劫。要知道這皇宮失火,不管與他們是否有關系,參加宮宴的眾人都是免不了被盤查一番,誰知到有沒有對頭趁此機會作亂一番;如今見躲過一劫,眾人都是大松了口氣。

“啊,嗯……”

“唔……”

原本亂糟糟的御花園突然安靜下來,男女歡愛的嬌吟顯得越發的明顯,尤其是在這眾人都只顧著慶幸劫后余生無法估計其他的時候。素錦與沐清荷相視一笑,她們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眾人的臉色,白了紫了黑了……

甚至一些官家未出閣的女子都面色通紅,害羞地低頭抿嘴。

蕭楚臉色驟然一沉,那聲音字偏殿傳來不會有錯,蕭依說的,突然他心下一緊,朝著那偏殿推開門,三名混混癱軟在地上,手筋腳筋皆被挑斷,而屏風后面,那紗簾之后的兩道身影,那雖然壓抑克制卻仍舊透著**的暗啞……

他不是未經人事,不會不知那聲音代表了什么。胸口,突然揪疼揪疼,他緊緊地捂住,只覺得呼吸困難。

被眾人簇擁著,姍姍來遲的蕭逸,一走進偏殿整張臉便黑著,“來人啦!還不將那奸夫淫婦抓出來!”簡直是太無法無天了,居然有人膽敢公然在皇宮大內做出這等不要臉的事情。

數名帶刀侍衛應聲而入,架起地上那幾名混混,另外幾名剛要越過屏風紗簾里突然射出幾把袖劍,“滾!”

一個明顯帶著壓抑的聲音,確是讓蕭逸身體一滯。雖然心中明白,可這大庭廣眾之下若不是失了威壓還如何治理這風離廣袤天下,“放肆!”蕭逸厲聲喝道,“還不給我拿下!”

說話間里面的男子飛快地將女子因為難受撕扯而略顯凌亂的衣衫理了理。

墨冷寒一只手被阿九死死地捏住動彈不得,“啊!”再次傳來一聲嬌喘,八名帶刀侍衛已經撤開了屏風,紗簾被兩名宮女撩開,阿九死死地咬著錦帕,臉因為烈性春藥而泛著不正常的紅色,明顯壓抑已久。

“皇上是否應該解釋一下為何在皇宮會遭遇這種事情?”墨冷寒忍著手上的疼痛,看著那張糾結的小臉,異常心疼,就在剛才他本可以直接要了她,替她化了體內的烈藥,可若是那樣趁人之危,他與那些小人有什么兩樣。

一群達官婦人、官家小姐圍在周圍原本以為還有熱鬧可看,可如今確是……

“嗯”,阿九再次發出一聲嬌喘,咬著絲帕雖不明顯,可她身體扭動確是越來越嚴重,春藥藥性本烈,墨冷寒確是連封住她的穴道都不能,這藥性要么找男人化解,要么就只能憑借自己熬過去,若是不能藥性淤積在筋脈,這人就很可能成為那無欲不歡的蕩婦。

蕭逸臉色驟然一黑,“刑部侍郎何在?”

“在!”一個半老的男子戰戰兢兢俯身在地。

“命里三天之內查清此事真相,不得有誤!”蕭逸心中七上八下,若是讓那人知曉他的寶貝徒弟在皇宮發生這樣的事情,只要一想到這里他就恨不得將那使壞的人給掐死。

蕭逸看著難受隱忍的阿九,又看著一旁著急的墨冷寒,“阿九發生此事非我所愿,如今即是墨少爺與阿九兩情相悅,寡人就賜你們明日成婚!”說著轉身對著身后的容玉,“帶他們去金蘭殿!”

聽到金蘭殿的名字,眾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墨冷寒雖不知那金蘭殿是何處,但看周圍眾人眼中那毫無掩飾的羨慕嫉妒恨,看著蕭逸倒也沒有那么不順眼了。

“謝皇上!”墨冷寒一挑眉,這皇帝倒還是個會來事兒的,既然如此他也便是沒了后顧之憂;心疼地將阿九打橫抱起,跟在容玉身后。

左右今日是躲不過一番盤查,宮宴上眾人也都沒有了先前的氣氛,都各自對著蕭逸告退而去,蕭逸心情不好,索性就此結了宮宴回到承乾殿。一直跟在后面的蕭楚突然噴出一口污血。

“王爺,王爺!”素錦焦急地開口,蕭楚臉色越發泛黑,“還不快宣太醫!”

幾名隨侍的宮人快步朝著太醫殿奔去。另外幾名則是抬著蕭楚,往最近的景然宮走去。

——鬼君的替嫁王妃——

“一拜天地!”喜娘高亢的聲音傳來,墨冷寒一身喜服,看著那同樣一身紅衣的阿九。

雖然他們成親顯得有些倉促,可昨日的事情,那么多大臣看著;雖然他與阿九都不是會在乎別人說什么的人,可他想給她這樣一個婚禮。在這里她出生、成長的地方;希望他可以沖刷去她在這里不愉快的回憶。

不得不說,這欽天監的辦事效率確實很快。蕭逸昨天夜里說下的話,不過短短半天時間,這婚禮……看著這偌大府邸,還有那些來賀喜的認識的、不認識的。

對著大門外輕輕一拜;墨冷寒與阿九同時轉過身。

“二拜高堂!”

大廳正堂上,蕭逸高坐;沐天蒼雖也來觀禮,可是卻沒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而墨冷寒這邊,且不說本家來人還未到達離都,就算來了也不敢充當他的高堂,兩人只得對著蕭逸微微彎腰。

蕭逸臉上笑意盈盈,心中確是一言難盡的苦楚,想到還在景然宮中昏迷不醒的蕭楚,他就恨不能將那人給掐死,原本還想著若是他們能和好如初該多好,現在卻不得不賜婚讓她成為別人家的媳婦。

“夫妻對拜!”喜娘的聲音再次傳來。

兩人轉身,透過阿九頭上那層薄薄的喜紗……四目相對。

“慢著!”一道聲音傳來,墨冷寒身子一冽;千里傳音,他們到了;褚紅跟在墨冷寒身后聽到那道聲音也是心下一驚,看著墨冷寒,見他沒有任何表情也只得壓下心中的疑惑;對著喜娘,“先行禮吧!”

今日不管是誰,他都勢必要與阿九結成夫妻。原本他也不想如此著急,可阿九心中似乎還有一個他觸碰不到的地方,那個地方到底有什么?那個所謂的鈺哥哥到底是誰?她只能是他的!只能是!

阿九先是一愣,后也釋然,這就是他不是嗎?他這是在告訴她,一切有他!

兩人瑩瑩一拜,隨著喜娘高亢的“禮成!”二字,大門被砰的一聲推開,一名老者與一名女子領著數十人馬,老者面上怒容難抑,女子則是看著墨冷寒和阿九身上的衣衫,雙目通紅。不是三長老和凝香又是誰?

“少主可否解釋一下?”三長老面色下沉,之前他便以千里傳音之術阻攔,希望墨冷寒能夠收斂,好好考慮,不想他居然一意孤行。要知道不管是哪片大陸,明媒正娶拜過天地的眷侶是會受到天道的佑護的;所以一般的妾室便是沒有資格拜天地的。這也是為何三長老一心要阻止的原因。他可以不在乎墨冷寒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可明媒正娶拜天地的卻只能是他孫女,可如今……

看著阿九,他雙目中的怒火好似利刃一般;可阿九是誰?

前世九天玄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今生天山七絕弟子,何嘗不是地位超然。

如今一襲紅衣站在墨冷寒身邊,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勢更是令人心驚膽寒。

“既是三長老到了,就請眾位族人進來喝杯喜酒吧!”墨冷寒直接無視他的話,聲音一貫的慵懶。阿九嗤的一聲,輕聲笑著;墨冷寒環在她腰上的手臂驟然緊了緊,耳邊傳來溫溫熱熱的氣息,“娘子,可是在取消為夫?”

阿九身體突然一顫,身體老老實實地被他環著。

三長老面色一滯,“哼!”

“如果三長老不愿意大可離開,本少主做事,你貌似還沒這個資格說三道四!”見狀墨冷寒神情一冽,身上突然散發出來的清蕭冷傲和巨人千里之外讓那凝香心驚。

原本她是族中與墨冷寒關系最好的女子,再加上族長的有意縱容,所有的人都將她當做少主夫人般對待,如今哪里能接受這樣的事情,看著墨冷寒咬著頭,輕聲低喃,“少主,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看著墨冷寒攔在阿九腰上的手,搖著頭;“族長說過,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就算你們成親了又如何,族人不會接受的,不會的!”

“族人?”墨冷寒冷哼,“九兒嫁的是我,不是整個墨族,族人如何與我們何干?”他從來都不是個顧全大局的人。

三長老面色一沉,突然朗聲大笑,雖然天道有常,男子明媒正娶的伴侶只能有一,可若是那女子死了呢?再聯想到族中之人之前報上來的消息,那女子不是一心想入天霜秘境嗎?到時尋個機會,呵呵,這片大陸的人修為如此低下也向攀上墨族少主,簡直是不自量力。

“既然少主盛意拳拳,那我等就恭喜少主新婚之喜了!”三長老對著一身一揮手,看著此刻的阿九和喜堂就宛若再看死人的挽聯一般;讓她在多活幾日又何妨。

“各位遠道而來,不過本少主今日新婚之喜,就不奉陪了,各位吃好喝好!”墨冷寒攔著阿九的腰,對著蕭逸點頭算是招呼過了,徑自朝著后院的新房走去。在場眾人都是被蕭逸臨時叫來的,其余的也都是暖閣之人。暖閣之人對阿九本就縱容,此刻自然不會說什么,而其他人則是不敢。唯有墨族之人,各個宛若冰山一般神情冷清自成一派。

“褚紅,你過來!”三長老見墨冷寒攜阿九離開,自然地抓住了褚紅。

褚紅原想跟著墨冷寒離去,可還沒來得及溜走就被抓了個正著,看著三長老,心下一轉,“三長老恕罪,褚紅身為少主影子,自該跟在少主身邊隨時護衛!”說著,身形輕閃,朝著后院而去,三長老被褚紅的話堵住,身為影子他也沒說錯。

凝香在一旁不斷地流著淚,梨花帶雨,“爺爺!”

三長老看著凝香嘆了口氣,“好了,不就是一個丫頭嘛,放心少主還是你的!只要我們香兒想要的,爺爺都會給你找回來!”

兒子媳婦早逝,留下這么一個獨苗,他怎么能不好好地捧著,如今那女子居然敢與香兒搶東西,簡直是活膩了!

見墨冷寒和阿九兩個主角相攜離開,蕭逸也不想留下,匆匆說了幾句便擺駕回宮。

其余大臣等便也早早地告辭了。

一時間整個院子只留下暖閣與墨族來人。

等他們再次見到墨冷寒與阿九的時候,已經是第三日。

阿九嬌嗔地靠在墨冷寒身上,墨冷寒小心地替她揉捏著腰肢;今日若不是他們要入宮,他也不會這么快放過她的。

“少主!”凝香叫住墨冷寒欲言又止的樣子,雙眼明顯的紅腫,阿九瞪了墨冷寒一眼,雖然早就知道這樣優秀的男子不會沒有人識貨,可當真有桃花找上門來,阿九還是覺得心里堵得慌。

墨冷寒面色一下子冷下來,“本少主還有事!”說著直接攔著阿九上了馬車,連凝香在后面追趕墨冷寒也沒有絲毫感覺。

“美人為伊憔悴,你就不心疼?”阿九嘴角含笑,抬頭看著墨冷寒。

墨冷寒左手在阿九腰側不懷好意地輕輕揉捏,眉毛微挑,“那娘子覺得為夫應當如何?”

“當真不心疼?”阿九抓著他想要進一步使壞的手,邊搖著頭,邊戲謔呢喃著,“你可真是不憐香惜玉吶,可憐的我!”

“娘子”,墨冷寒將頭擱在阿九肩上,含住他的耳垂輕輕一舔,阿九身體縮了縮,“看來是為夫,不夠努力!”

阿九嘴角狠狠地一抽,他把她壓在床上怔怔三夜兩日,現在告訴她,他還不夠努力,那他要是夠努力了,就算她修為再好也起不來了吧;若是給其他人知曉,這人……

狠狠地等了他一眼,墨冷寒摸了摸鼻頭,兩人安分下來。

到了皇宮,承乾殿上,刑部侍郎、蕭朗夫婦、蕭楚還有素錦都早已等在那廂。

“九兒到了!”蕭逸心中苦楚卻不得不嘴角含笑。

阿九點點頭,站在另外一側,蕭楚那灼熱的視線讓她覺得有些難以承受。他們之間,只能說是無緣;她深愛之時,他不愛;可當他情根深種時,她早已心死;這都是命!

強求的緣,便是債!

所以她失去了孩子,那個孩子便是在還她欠下的債!

“來人吶,還不把人押上來!”隨著蕭逸話音落,兩名侍衛押上來一男一女,他對著阿九兩人,“當日九兒所中的春藥便是他們失誤混入酒中的,如今這兩人任憑九兒處理!”蕭逸大手一揮。

那兩人眼中透漏出濃濃的絕望,阿九嘴角微勾,看著對面的素錦和沐清荷,再看看身在尚未的蕭逸,心里早已有了決斷,自從那日她便開始一一回想,沒道理自己那般小心還會中招;最終通過無數遍的回想才發現事情的根源,承乾殿的玉蘭花、蕭依寢宮的武夷茶甚至是御花園的藍草和那酒中混著的香草,一環扣一環,若說是這兩人,不可能牽涉到這般大,迂回婉轉要的不就是她被人……

那幾人可是早就招了,蕭逸如今拿兩名宮人頂罪,真當她沐阿九是紙糊的不成。

“九兒想要如何便如何,要是不高興就地誅殺也可以!”蕭逸以為阿九還念著那天,心里不爽;殊不知阿九確是淡然一笑,“不過聽命行事,他們,何罪之有?”

那兩人原本以為阿九要將他們打殺,如今聽見阿九居然為他們開脫,心里便是激動。好死不如賴活著,雖然上面的人承諾會好好對待他們的家人,也會給他們一筆安置費,可人都沒了,錢拿來有什么用?

“九兒這是什么意思?”蕭逸臉色一沉。

阿九依舊淡然,“沒意思!”

“那你想如何?”因為阿九的身份,他一直便是小心翼翼地帶著,可現在查出來的事情牽扯太廣,他賭不起,不過她是如何知曉的?臉上神情一變再變,阿九確是再也不想與他們打啞謎了,只看著素錦和沐清荷,嘴角微微上揚,“素錦,我們之間的賬,也該算算了!”

“你,你說什么賬,我不知道!”素錦見阿九如此,心里本能地生出了畏懼,往蕭楚身后縮去。

她能感覺自己時間已經不多了,只要取回修為她必然會飛升那九天之上,可有些事情并不會隨著她歸位就沒有了;縱使明白入世之劫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能怪,可現在她還是沐阿九,他們欠她的,就必須還了。

“楚王夫人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需要我提醒提醒嗎?”阿九笑得云淡風輕,“刑部大牢,冷言……還有楚王府的傅云……”

蕭楚身體一滯,素錦確是面如死灰,可仍舊不死心,“你,你說什么,我不知道!”

“是你!”蕭楚一把將素錦抓住,死死地盯著她,“是你讓冷言去的?當初在楚王府也是你父親下令動手的,是不是?”難怪他一直都查不出來,嘴角苦笑難忍,讓兇手去查兇手是誰,這世間便是再沒有比他更失敗的人了吧!

冷言,居然是冷言!

難怪冷字衛查了三年事情仍舊沒有半點進展,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蕭楚死死地抓住素錦往前面一甩,素錦跌倒在地,哭得梨花帶雨跪行到蕭楚面前抱著他的大腿,“王爺不是我,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知道只要她承認,所有的事情都完了!她所做的一切,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楚王府的所有榮寵。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阿九看著這樣的素錦,心里沒有半絲波瀾,“楚王夫人健忘可不止這些,當年傅總管夫人彌留之際所用的藥中,其中幾味便是夏枯草、甘香和露盅吧,恰巧阿九前年隨師父游走南疆剛好發現一種名喚冰蠱的蠱毒,便是需要這幾種草藥作為藥引,聽說中蠱毒的男子必須由一名純潔女子轉移寒毒,可那轉移蠱毒的女子確是會被蠱蟲吸進陰氣而亡,當然若是這女子體內有冰蠱母蠱就另當別論了,夫人說,阿九可有說錯?”

蕭逸、蕭楚直直地愣在當場。

當年發生的事情,暗營之人不可能透漏出去,那她是如何得知?是巧合嗎?

“是你!”蕭楚死死地盯著素錦,這個他從小便當做救命恩人的女子,甚至因為她……看著對面的依舊表情清蕭,云淡風輕的阿九,一股撕裂般的疼痛從胸口泛開,可阿九卻沒打算就此罷手,有些事情真相也早該見天日了,“阿九不才確是得南疆蠱王親手指導過幾日,那體內養著冰蠱母蠱的女子天生便是不孕之體,我可有說錯?”

蕭楚雙目似要爆裂一般,等著素錦。如果阿九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那當年的事情,當年的一切……

他不想去想,也不敢再想;他竟是錯得這般離譜,就是如此錯待于她?

“九兒,九兒!”蕭楚雙眸豆大的淚珠滴滴濺落,他緊緊地捂著胸口,突然噗的吐出一口污血,蕭朗及時地接住他的身體,可蕭楚常年戰場上成長起來的哪里是蕭朗接得住的,兩人一起倒在地上,蕭朗仍舊看著阿九,對著阿九的方向伸出手,“九兒,九兒,對不起……九兒……”

阿九不忍別過頭去,墨冷寒環住阿九的腰身,蕭逸也早已經愣住。

當年為了解蕭楚身上的寒毒,他費了多大的勁?當年說暗營有姑娘自愿為蕭楚過毒的時候自己有多開心,可如今……哈哈,居然一切都是陰謀嗎?居然將他們風離皇室之人騙得團團轉還將那兇手當做恩人一般奉養了數十年。這樣他們情何以堪?

當然這些事情就不在阿九的考慮范圍之內了,她只是淡淡地看著蕭逸,甩出一疊證據,“希望皇上不會讓我失望!”

蕭逸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怒火難耐,“來人吶,將素錦押下去,責令刑部侍郎立刻前往楚王府捉拿傅云,明日午時菜市口斬首示眾!”

“是!”刑部侍郎領命下去,素錦叫著王爺被兩名帶刀侍衛押下去。

蕭楚看著神情冷冽的阿九,想著當年她也是一襲紅衣嫁于他;想著當年新婚翌日他給她的難堪,想著他對她的誤解,想著那日他將素錦打橫抱走卻獨獨留下她跪在原地,想起那日她倔強卻生生受了三十大板最后承受不過暈過去,想著……

他們之間留下的,居然都是不愉快的回憶嗎?

原來,那些就是他留給她的嗎?

可他明明是愛她的,愛到心都痛了,為何還會這樣?他突然開始羨慕那個可以光明正大將阿九摟入懷中小心呵護的男子,那些事情……他再也沒有機會了吧!

“九兒”,蕭楚聲音透著無盡的悲涼,帶著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滄桑;他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可還是希望她能再看他一眼,就一眼!噗,一污血再次噴出,蕭朗想要喚太醫都被蕭楚死死地拉住,他的身體自己明白,早年因為那冰蠱虧空太多,這些年又……

他是不成了,看著那一身白衣掩不住絕世風華的女子,“九兒,對不起……對,不……”

伸出的手陡然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阿九一直將頭埋在墨冷寒懷中,知道最后蕭楚都看著阿九的背影;蕭朗雙目爆裂,“皇兄,皇兄!”回過神來的蕭逸也顧不得身份,蹲在蕭楚身前,“楚兒,楚兒!”

一滴淚自眼角劃過,看著那知道死都沒有閉上的雙眼,他默默地伸手撫下眼皮,看著那仍舊朝著阿九伸出的手,這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風離逸三十七年,楚王歿。

從承乾殿出來,墨冷寒緊緊地摟著阿九,那名男子該是愛極了吧,不然如何會……

心里的揪疼不知幾何,阿九的淚一直為止,仇,就算報了又如何,該沒有的已經沒有了,孩子……也永遠都不會再回來!

突然之間只覺得心里空空的,墨冷寒只是小心翼翼地抱著她,有些事情確是需要她自己想清楚,旁人就算是他也難以插入進去。畢竟他們之間的那一段曾經,不曾有刻骨銘心的愛,又何來難平的滔天恨意?

——鬼君的替嫁王妃——

八月初七,迷霧鎮。

“哈哈,我就說這女生外向你們還不信!”一個蒼老得聲如洪鐘的聲音傳來,阿九正膩在墨冷寒懷中;驚得她突然跳起來看著門外那俏麗的四男三女,“七位師父,你們怎么來了?”

從記事開始七位師父便沒有再同時下過天山,如今這是……到底是何事居然驚擾了七位師父?

“你這丫頭,我們不來,你是不是就準備自己就這樣進去了?”離舞伸出纖細食指在阿九額頭上一戳,略帶責備的聲音。

“就是就是,我就說你這個逍遙子沒安好心,居然給要頭安了個小祖宗的名號!”奪命書生對著薛劍,一臉的不爽。

“那也比離家那些小子來得好!”薛劍意味深長地看著離舞。

“哼,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離家那些小子最后不是給你們收拾了!”離舞一臉大姐大的氣勢。

“……”

看著剛才還同仇敵愾,現在便開始內亂的天山七絕,阿九非常識趣地退在一邊,每次這個時候反正都不會有好事。果不其然,“丫頭啊,放心,離家和沐家那些小子都給師父們收拾過了,若是還有不服氣的,師父們就給他們整鍋端了去!”

呃,阿九額頭上立刻浮起三條黑線,想著前幾日接到的消息,離家、沐家同時遭受不明人士攻擊,兩家家主暴斃,各自精英損失大半,這……在他們眼中就只是警告警告?

墨冷寒見七位師父停下戰火,恭恭敬敬,“墨冷寒見過七位師父!”

“呵呵,你看我們誰大誰小?”一向被玉自涵壓在后頭的薛劍忍不住開口。

玉自涵一雙利眼掃過去,薛劍很自覺地閉上嘴,墨冷寒最只是爾雅一笑,“自然是師父們大,我和九兒比較小!”

哼,薛劍頭一別,這小子鉆空子比他還厲害,真是!

“師父!”阿九嘴微微嘟起,薛劍拍桌大嚷,“女生外向,果然是女生外向。”

阿九大囧,面紅耳赤,“好了師父,可以講你們為什么過來了吧?”七絕一同離山,多少年沒發生的事情了。玉自涵看著阿九嘴角含笑,點點頭,這丫頭看起來迷迷糊糊其實心里真真跟明鏡似的,看得比誰都通透,“天霜秘境不穩,九兒要入秘境,我們雖然老了,可要多撐著秘境通道三五七日時光還是可以的!”

“師父,我”,阿九早已熱淚盈眶,她就知道若不是因為他,四師父怎么可能下山,奪命書生數十年未下天山如今卻是因為她破例了。

奪命書生揉了揉阿九的頭,“傻丫頭!”

第二日清早。

兩百名各家族勢力精英齊聚,迷霧谷伸出常年不散的濃霧在三宗數十名太上長老與天山七絕的努力下慢慢散去。一座恢弘的浩浩殿堂赫然矗立在眾人面前。阿九懶然,她竟是一直不知,所謂的天霜秘境原來是一座如此其實恢弘的宮殿?倒不知是哪輩人留下的。

“啟!”隨著玉自涵一聲厲喝,眾位絕世高手齊齊發力,那帶著厚重歷史氣息的大門“吭吭吭”幾聲,朝著兩邊大開。

早已侯在門邊的兩百人漸次而入,帶所有人都進去之后。

阿九尚未站定,突然只覺得耳邊生風,身體本能地往一側偏斜,幾縷發絲飄落,墨冷寒面色一黑,“墨香,誰讓你這么干的?”

“哼”,那男子從鼻子里冷哼一聲,“都是你這個妖女,居然敢誘惑我墨族少主,該死!”說著避開墨冷寒一劍又直直朝著阿九劈過去。阿九袖中四條天蠶絲帶順勢發出,整個人足尖點地飛身而上躲過劍招絲帶纏上墨香腰肢往后一拽,墨香面色更黑,看著阿九帶著不可思議,她居然能看透他的速度?

阿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當真以為她是好欺負的嗎?他是煉虛期,難道她不是?

哼,袖劍沿著絲帶迅速飛出,絲帶邊緣的金鈴叮咚咚作響,其他人早在幾人沖突的時候就遠遠遁走。開玩笑好不容易進了這傳說中的天霜秘境誰有那個太空時間看他們打架;要知道在這里或許一個機緣就能改變他們的一生,尤其是他們大多數人都是帶著整個家族的使命和希望。

“阿九小心!”墨冷寒順手擊退墨家另一個殺手,看著墨香的劍朝著阿九飛去連忙出聲提醒,阿九不知墨族劍法精妙,身體飛快閃過,那劍居然是會追著人走,阿九臉色一沉,那墨香本就與她修為相同,只得收了天蠶絲帶與那飛劍空中糾纏。

“你到底想怎樣?”墨冷寒看著三長老,知曉如果不是他授意墨香他們絕對不敢私下動手的,而這三長老不知道動用了什么方法瞞過了外面那些人,那人突然將臉上的人皮面具一撕,“少主好眼力!”

看著與墨香苦戰的阿九,“少主知曉我家凝香對少主一往情深,只要少主娶了凝香,那姑娘嘛,一切好說!”三長老對著墨香使了一個顏色,墨冷寒大驚直接飛身直上,突然從旁邊閃出一個黑色身影,阿九與墨香苦戰一時未查,胸口被擊中,在空中噴出一口污血身體宛若破碎的布娃娃朝著后面飛去,“九兒!”

墨冷寒接住阿九,順著那力道用背部替阿九擋住那厚重的墻擋住了大部分的沖擊力,而他自己嘴角已經有了一絲猩紅。

“寒,我”,阿九突然噴出一口血不知粗碰到那個地方,兩個人所在的地方突然下陷,兩人直直往下掉;三長老和墨香等人回過神來再看時,原地又立時恢復了原狀,仿若什么都沒有發生一般,若不是那地上的血色,他們或許都會以為剛才的是一場夢境。

等阿九再次恢復意識,手仍舊下意識地握著墨冷寒,費力地抬起上身,大量周圍卻是與薛家四絕陣胡不歸森林中的地下宮殿一模一樣。

“九兒,你終于來了!”一個聲音淡淡飄來,卻是找不到生源的方向,好像從空氣中散開一樣,阿九緊緊地盯著那十八臺階之上,那條蜿蜒的黑色巨龍,她不顧自己胸間巨痛,努力滴朝著那個方向一步一步地爬過去。

“噗”,污血從嘴角滑落,濕了衣衫,淚一滴一滴。“九兒!”巨龍放佛費力地睜開雙眼看著阿九眼中滿是心疼帶著淡淡的寵溺,從嘴中吐出一顆泛著幽光的珠子,那珠子像是有意識一般直直地朝著阿九飛去,沒入體內,阿九知道那是她前世九天玄女數千萬年修為凝聚成的本命靈珠,沒想到他都……還抽出一魄守護她的本命靈珠;撕裂靈魂能有多痛,她雖沒經歷過卻也是知曉的,輕輕撫著那粗糙的龍鱗,“鈺哥哥,鈺哥哥”,她聲聲呼喚像是要將那個名字刻入靈魂一般。

墨冷寒睜開雙眼,看著伏在巨龍身上的阿九,撐著身體,“黑龍?呵呵,家族尋了千百萬年不想卻是流落了這片大陸!”

“呵呵”,黑色巨龍眼光不舍地從阿九身上挪開,看著墨冷寒,“你終于來了!”

“什么意思?”黑色巨龍的身軀漸漸變淡,漸漸變得透明,“鈺哥哥,鈺哥哥,你不要走,九兒錯了,別丟下九兒,鈺哥哥,你回來!”看著那在空氣中化作一團黑色霧氣和一顆黑色靈珠的巨龍身軀,阿九趴在地上,嘴角的猩紅不斷地下流,本來受傷嚴重再加上情緒波動太大,本命靈珠回歸的沖擊竟是讓她直直暈了過去。

墨冷寒一著急剛想沖上去,那靈珠繞著阿九飛行片刻合著那黑色霧氣直直朝他撲去,墨冷寒還未反應過來,整個人也直直地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阿九感受著體內熟悉的磅礴力量還有身上所著的渡厄流仙衣,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無盡的苦楚之色,片頭看著臺階下方暈倒的墨冷寒,起身,一步一步,整個人在原本的絕世風華中多出了一分繚繞仙氣,整個人顯得越發的氣質出塵。跪坐在墨冷寒旁邊,輕輕摩挲他的臉,突然手上一緊,墨冷寒雙眼大睜看著阿九,嘴角泛著笑意,將阿九的手輕輕一扯,阿九順勢倒下去伏在他身上,“娘子,千載等待,萬年執著,你終于是我的了!”

“你是誰?”阿九原本沉浸在墨冷寒沒事的情緒,突然聽見他那熟悉的調侃之聲,“冥鈺?”

墨冷寒似笑非笑地看著阿九,嘟著嘴,“娘子,你可真是不可愛!為夫為了你又是入世,又是分裂靈魄,你居然還……剛才不是還叫著讓我別走嗎?”說著,伏在阿九耳畔,熟悉的溫熱氣息,“要知道為夫為了你可是將鬼界的事情放下了整整萬年,若是為夫再不回去,鬼界肯定會鬧翻天的!”

“那你還不快走!”阿九起身看著這樣的墨冷寒,有些不習慣,一時之間無法接受墨冷寒到冥鈺之間的轉變。

墨冷寒突然捂著胸口,“娘子,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可是本君的王妃,難道不隨本君回去?不行我得找天靈說理去!”說著,順勢就要走,卻被阿九突然從后面摟住腰身,“鈺哥哥!”

“九兒!”墨冷寒轉身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對不起九兒,以后再不會讓你傷心!”

突然,阿九開始拼命的掙脫,現在的她,如何配得上他,“我,曾經有過孩子”,那些話難以啟齒,可終究是他們之間的障礙,以他一界之君如何能娶她這殘破之軀。

墨冷寒嘴角突然揚起,“九兒是否也曾發現那蕭楚身上有一絲若有似為夫的氣息?”

“你知道?”阿九警惕地看著墨冷寒,“難道那蕭楚也是你的一魄?”不對啊,那蕭楚已經逝去,若他是墨冷寒的其中一魄他不會現在還……

“你想什么呢!”墨冷寒在阿九頭上輕輕敲了一下,“那蕭楚自然不是我的一魄!”聽到這里,阿九神色一變,嘴角微抿,一副哀莫大于心死,墨冷寒在不敢賣關子下去,“那蕭楚雖不是我的魂魄可與我確是有著一些關系,九兒可還記得當年為夫進階魔龍將靈魂內的怨氣盡數化去,后為圓這一段情緣,巫祖取我一滴精血讓那怨氣化靈成為精靈!”

“你是說?”阿九抬頭看著墨冷寒。

墨冷寒點點頭,“是,當年我應劫入世,那怨氣受我影響也由此一劫卻不想……”他嘆了口氣,將阿九擁得緊了些,“說來倒是我們對不起他!”

“如何說?”阿九有些不解。

“蕭楚之所以對你既愛又恨,因為他身上有著當年我對你的刻骨愛意,也有著對你不解風情的怨念,而這一世,他失了當初的那滴托身的精血卻是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墨冷寒嘆著氣,對那怨氣所化的精靈不知該作何感想。

阿九抬頭有些不解。

“當初的那個孩子!”墨冷寒點到即止,阿九確是驚喜地抬頭,“你是說當初的那孩子是你我的精血所化?”那是不是意味著那是他們倆的孩子;可想到這里,她下意識地撫著自己的小腹,孩子都已經沒了,在糾結這些又有什么用處!

“傻丫頭!”墨冷寒怎能不知她的想法,摩挲著她的肩胛,“你當真以為天靈會一點兒準備沒有任由你與水藍入世應劫?當年她不是給你們中下了子母蠱?”

“你的意思是說那孩子?”阿九希翼地看著墨冷寒,墨冷寒嘆口氣,“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孩子應該是由九彩王蓮孕育,可卻仍舊不能替代母體,等你這次回歸,天靈應當就會告訴你這一切了!”

“那你呢?”阿九有些擔憂地看著他,他不與她一道回歸天庭嗎?

墨冷寒揉了揉阿九的頭發,“傻丫頭,鬼界不可一日無君,如今我已經耽誤了太久,得回去瞧瞧了,放心等我處理完鬼界的事情就上九重天上去提親,這次有天靈站在我們一處,就算是天帝西皇也奈何不得我們!”

“鈺哥哥,對不起”,如果當年不是她的任性,不是她的不信任他們何須須臾千百年。

“傻丫頭!”墨冷寒揉了揉阿九的頭,“如今我靈魄回歸,這秘境也沒存在的必要了!”說著大手一揮,天霜秘境中所有人瞬間被傳送出去,墨冷寒抱著阿九也隨即出現在秘境之外;他們剛踏出大門,那天霜秘境瞬間崩塌。

三宗太上長老們看著那崩塌的天霜秘境嘖嘖嘆氣,里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如今這秘境崩塌里面的東西都流落到時空縫隙卻是再也尋不到了。天山七絕倒是沒太多的表現,他們本就是為了阿九而來,如今見阿九平安便也不做他想。

“七位師父!”阿九對著他們微微福身,修為回來九天玄女的身份恢復之后她已經不再適合與他們行大禮了。

玉自涵點了點頭,揉了揉九兒的頭,“我們早知九兒與眾不同,如今也是時候了!”他看了看天上,“以后別再任性了!”說著看了看旁邊的墨冷寒,“以后若是對九兒不好,不管你是何身份,我們都饒不了你!”

“我以我的生命起誓,今生今世唯九兒一人會是我冥鈺的妻!”他看著阿九,“除了她,我誰也不要!”更何況他們之間即將會有自己的孩子。

阿九臉色有些泛紅,“唷我們的九兒入世一次居然學會了害羞!”

“小心些靈兒!”洛辰在身后有些無可奈何。

阿九抬頭看著那熟悉面容的兩人,微微一笑,“天靈洛辰,你們來了!”

——(全書完)——

------題外話------

心兒·心語

好吧,兜兜轉轉,這兩天碼字碼得頭暈腦脹的,也不知道又沒有錯別字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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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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