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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轉過身來,面如美玉的臉上掛著一貫的云淡風輕,深邃的清眸微微一瞇,道:“難道無風我就不能來。人說樂善王爺爽朗好客,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樂善笑道:“北王爺位尊權重,出入尚書省,乃是皇上眼前的紅人,今日能臨鄙府,真是稀客,簡直讓我樂善王府蓬蓽生輝啊。”
水溶淡淡一笑,點漆似的清眸掃了和善一眼,緩緩接過侍從遞上的茶,不緊不慢的道:“樂善王爺真會說笑,水溶以前也常來王府,怎么也沒見你這般熱情,今日里是言不由衷,還是日從西出。”
樂善笑道:“好了,我是一介武夫,自然說不過你能言善辯的北王爺,說吧,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你來我就知道一定有事,否則怎能勞動北王爺的大駕。”
水溶依然是那副淡然如水的神色,只是有些清冷的雙翦緩緩的掃了一下侍候的下人,優雅的立起身來,合體的白劍蟒袍更襯得他風姿清雅,氣度不凡。
看著樂善郡王,水溶輕聲道:“本王聽說王爺的書房布置的很是不俗,不知能否讓本王鑒賞一下。”樂善郡王一聽,臉色情不自禁的凝重了起來,讓開一步,道:“北王爺這邊請。”
樂善的書房就在前廳的不遠處,進的房里,一張檀木書案凝重方正,使得整個書房平添了一份大氣。
伸手一指旁邊的檀木座椅,樂善和水溶坐了下來,看著倒茶的侍從慢慢退了出去,樂善望著水溶,沉聲道:“北王爺有話但說無妨。”
水溶立起身來,英俊的面上壓著微微的慍怒,道:“本王今日在省里看到一份奏折,是關于郴州兵變的事,本王已經對王爺說過此事,萬不可再生事端,可為何還會有這樣的奏折,不知王爺對此有何解釋。”
樂善嘆了口氣道:“此事雖已壓了下去,但幕后之人一直無法查出,幾個馬前卒處死也無管大局,所以一錚才遲遲未下決斷…..”
水溶墨似的英眉微微一皺,看著樂善,深潭似地清眸里閃過一絲凌厲的目光,隨后道:“雁過無聲,水過無痕,王爺不會不知此事的禍端,再說這樣既麻痹了敵人,又撇清了自己,王爺以為呢,何況萬一讓有心之人再翻了出來,那時別怪本王不講情面。”
樂善低頭思忖了一下,道:“那依王爺之意,一錚該當何為。”水溶揚了揚眉,冷笑道:“樂善王爺是聰明人,又豈會不知該如何做,倒讓本王奇怪了。”
緩緩的坐下,水溶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道:“本王別無他意,就是想提醒王爺一聲,讓王爺心里有數,免得到時….”
看著水溶陰晴不定的神色,樂善的心里不由的翻騰了起來,雖說同朝為臣時日不短,但這個年紀輕輕的水溶卻一直讓樂善有些敬畏,說他侍寵傲人,但在私下相交起來卻是云淡風輕,清雅如流,可在有些事上的絕狠和老練,卻讓樂善禁不住有些膽寒。
忽的掠過處理吏部侍郎一案的事,樂善的心里不禁微微顫了一下,那時的水溶威權并重,雷厲風行,一紙訟狀,不但抄了吏部三座府邸,更牽涉了近百名官員的生死烏紗,一時朝堂上談水色變,連久經沙場的樂善也不得不佩服年紀輕輕的水溶,襲王只一年就如此的老練果敢,冷靜犀利,倘若是自己,絕沒有這份膽色和決斷。
水溶沒有再作聲,只是抿著茶,深邃的雙眸偶爾撇一下心神恍惚的樂善,書房里一時靜了下來,外面不時的幾聲鳥叫格外清脆。本書由首發,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