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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微不足道的習慣,都有可能暴露出一個人的習性。
這毫無自覺的小偷玩家,似乎把“快來分析我”幾個大字都張揚地寫進了自己的所作所為里。
雖然他行事低調,看起來十分不想引人注目。
“這年頭強迫癥都成傳染病了嗎?!”
聽了小羊角辮的話,彪爺想起不久前萊皮也說過類似的推斷。
“說不定現在已經變成一種遺傳病了,”申繁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在中古時期,就曾經有過一段持續了很長時間的強迫癥爆發期,據說那時候十個地球人里面就有七個是強迫癥。”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大概是因為你從來沒有仔細鉆研過史學大家胡周老師的《憂郁的人類》吧?!?
申繁走到距離收銀臺前二人幾步遠的地方,隨手拿起貨架上的一排“蓄力丸”,開始胡說八道。
“……”景如霽把她手上的“蓄力丸”取過來放回原處,分析道:
“如果這個小偷真的是強迫癥,那應該怎么解釋他特意為自己拿走的東西留下了一個空位呢?”
“他既然擺好了周圍的商品,為什么不把自己造成的空缺也給填上?”
“會不會是他不知道自己這個行為叫做‘偷’,還想著用完要還回來?”
申繁不自覺地回應道,接著才猛然想起,她似乎應該先譴責對方那“不問自取”的惡劣行為。
“你覺得他一進門就不聲不響地找了一個角落待著,也沒有主動向店員詢問關于任務道具的任何事情,只是因為他性格害羞?”
景如霽很滿意申繁的下意識應答,但是并不打算給她任何反擊的機會。
“他一定是個有預謀的小偷,不然我怎么都沒有注意過他!這人實在是太狡猾了!”
小羊角辮信誓旦旦地插嘴道。
她一說話,終于引起了沉浸在“你問我答”中的倆人注意,他們一起朝小羊角辮看過來。
申繁奇道:“對啊,我也有點納悶了,你們這小巷子七拐八繞的,客人真的這么多嗎?你就一點都想不起來那個小偷長得什么樣嗎?”
話音剛落,小羊角辮突然扭捏起來:
“你這……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
申繁用眼神示意她麻溜點別說廢話。
“咳,”小羊角辮組織了一下語言,終于說到了正事:
“我這不是見一直待在店里太無聊了,后來就掛機了嘛……”
她還委屈地補充道:“你知道這個游戲有多么喪盡天良嗎?!就因為在我打工期間發生了偷竊事件,所以系統規定不能下線,要一直在這破地方待到小偷被抓為止!”
“我的上網費都可以買個最新款的騾牌仿生包了!”
“那你怎么不直接退了游戲?難道系統還能封了你的號不成?”申繁問道。
“哎這個,因為……系統給的加班費其實還是挺多的,嘿嘿?!毙⊙蚪寝p終于紅著臉說出了實話:
“如果我在抓小偷任務進行的這一期間,沒有強制下線,堅持在店里打工的話,就可以得到相當于平時工資五倍的加班費?!?
“這可是比通用幣還值錢的群光游戲幣啊!……仿生包算什么,反正我再打扮也沒人欣賞?!?
小羊角辮一臉哀怨地說出了心聲。
聽了這話,圍觀的仨人都不約而同地沉默了。
為了不再提起小羊角辮/大家的傷心事,申繁轉移了話題:
“你說昨天店里的防盜系統失靈了,——那么監控設備還能夠正常使用嗎?”
事實證明,監控設備一切正常。
并且根據昨天下午的監控來看,這家店里的客流量實在是少得可憐。
——只有零星四人。
“……”
三人一起望向小羊角辮,眼神中滿滿都是無聲的譴責。
彪爺忍不住第一個開口了:
“你直說吧,這四個人里面,你該不會連一個懷疑對象都找不出來吧?”
小羊角辮打了一個哆嗦,趕緊往“圣父”身邊靠了靠,拒絕與眼前的“羅剎”正面交鋒:
“我、我確實對他們四人都有印象,——可這幾個都是結了賬的?。∥耶敃r怎么會懷疑他們之中還有個小偷呢!”
“如果說昨天的小偷確實待在店里整理過貨架上的商品,那么這幾個人的確嫌疑不大?!本叭珈V接過話頭,幫小羊角辮開解道:
“你們注意到他們幾個在店里停留的時間了嗎?”
“……確實沒有人停留太長時間?!?
雖然不想總是在景如霽面前表現得像個后知后覺的跟班,申繁還是不得不承認,這人的判斷是正確的。
自認為被伙伴們同時“背叛”了的彪爺十分心碎,他質問道:
“這么說的話,小偷不在這幾人中間,——并且沒有目擊者,也沒有監控錄像——你們難道認為他是穿著隱形衣行竊的嗎?!”
“對啊,不該是這樣,”申繁轉向小羊角辮,問道:
“你真的確定這四個人里沒有可疑的人?或者說,你們的監控器真的可靠嗎?”
“……”小羊角辮猶豫了:
“……不、不太確定。其實,昨天是我第一次來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