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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留情,照死里宰。”顧向銘呵呵道。“還有月底的體檢別忘了。”
“這月就不去了吧。”曲涼聲音放輕許多。“反正我都……”
“那哪行!”顧向銘粗粗的打斷曲涼。“你別怕花錢,你掛我名能打到三折吶,醫生家屬看病便宜,有我呢怕什么?”
“醫生家屬?你跟我算什么家屬?”曲涼啞然失笑道。
“干妹妹也是妹妹。”顧向銘歪曲道。“我還有兩臺手術,掛啦。”“再見。”曲涼掛斷電話,又獨自站了一會,隨后回屋準備。
(唐家)唐毅風出臥室下樓,一身筆挺的黑西裝,板著張陰郁的臉,給人一種陰暗的壓迫感,猶如一座高山屹立在面前般。
正坐樓下用餐的唐思南瞬間僵硬,嘴角嚼著煎蛋,咽不下吐不出,一副核彈要爆炸他正站面前的膽顫心驚。
“哥。”見唐毅風走到餐桌前,唐思南猛然站起問好。
“大少。”崔管家把早餐端來,又另端杯咖啡。“黑咖啡,不加糖。”
唐毅風盯著餐盤看,唐思南嚇得臉煞白,唯恐他哥抄起餐盤呼他臉上,這次他的禍闖大了,唐毅風不揍他,他總覺得不現實。
“把早餐換掉。”唐毅風推開餐盤道。“換成魚。”
“???”唐思南。‘他大哥是在敲打他嗎?他就是那條蠢魚。’
崔管家微怔,隨即把餐盤端走。“大少想吃什么魚?”
“烤的炸的煮的悶的紅燒的,都來一份。”他現在看見活魚就氣。
“……是。”崔管家嘴角抽搐,大少是得了戀魚癖了嗎?
‘烤的炸的煮的悶的紅燒的?’唐思南眼暈,求給個痛快的死法。
“明天吃油炸蛐蛐!”一句話讓崔管家的腳踉蹌下,差點摔倒。
唐思南懵逼臉“崔叔,蛐蛐是什么?”
“蟋蟀,一種昆蟲。”大少的口味愈來愈重了,是因病情加重嗎?
蟋蟀?昆蟲?唐思南瞬間想到那種很多腳,黑漆漆的蟲子。‘嘔!’
唐毅風冷冷的瞟向唐思南。“你怎么還在這?”
“啊??”唐思南一臉茫然,他不在這要去哪?
“抱著榴蓮跪墻角去!”沒出息的蠢樣,比那只蛐蛐還蠢。
“!!!”唐思南。他剛洗掉的榴蓮味啊,大哥你給個痛快吧!
漆黑臟亂的舊區小巷里,路燈昏黃陰暗,一個消瘦的青年縮著肩膀走著,臉色蒼白神情恍惚,一雙眼睛膽怯恐懼的瞄著周圍。
他走到小巷的盡頭,牌匾兩側有兩只紅燈籠,模糊看到牌匾上撰‘一夢閣’三字。青年伸出手,猶豫的敲響蒼老的木門。
‘吱呀。’木門被打開,曲涼一席盤口亞麻裙,長發松松綁著麻花辮,溫和的看著面前青年。“你好,我是心理師曲涼。”
“你,你好。”青年驚懼的退后兩步,緊張的望著她。“我,我……”
“王瑜,我的病人。”看出青年的恐懼,曲涼理解的讓路,嘴角揚著一抹溫暖安撫的弧度。“請進,屋里有茶。”
青年盯著曲涼看半響,警惕心稍稍松懈,最后快步跑進院里。曲涼暗暗松口氣,她是真怕嚇到他,讓他撒腿往回跑了。
進到屋里,燈光溫馨,四面屏風圍繞,墻壁上掛著各種木質或陶瓷的裝飾,給人一種古香古色的神秘。
“喝茶。”曲涼保持距離,把杯熱茶遞給青年。“別怕。”
恐懼癥,一種因恐懼緊張而引起嚴重焦慮的心理癥狀。恐懼癥的因素并不單一,有因遺傳,素質,或心理社會,就不知他是哪種。
曲涼跟王瑜說著話,用言語引導他安撫他,讓他漸漸卸下防備。“那里有張躺椅,你去躺下休息下吧。”曲涼溫柔道。
王瑜望眼曲涼,隨之遲疑的站起,慢慢走到屏風后的躺椅邊躺下。曲涼站起,打開雕花香爐蓋,把一勺香料放進點燃。
這是她奶奶調的香料,有安神的作用,后被她加進一味藥料,就有了催眠的功效。它能讓病人迅速睡著,從而入夢。
香料燃起,躺椅上的王瑜已閉上眼,但眉頭仍皺著,似乎睡得極不安穩。曲涼拿開遮鼻的手絹,腳步輕緩的走到屏風后坐下。
曲涼握住王瑜的手,閉眼靠在了軟椅側面。‘睡吧,一場夢后,所有的恐懼怨恨就都消散了。’
“我好像做了個夢。”青年坐起,神情茫然的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