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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暗的世界里,一座高檔小區里,一個身著西裝的男孩蜷在墻角,一群同齡人用顏料向他潑灑,嘴里鬧喊著‘煤球子,煤球子’。
男孩顫抖著,微弱的哭著,但他的啜泣更激起他們的成就感。曲涼望著這幕,眉間微微皺著,不滿這群人對男孩的欺辱。
這是王瑜的過去,場景來回切換,曲涼漸漸明了緣由。王瑜父親曾是一縣城的礦工,是后來才逐漸因挖煤致富的。
王瑜母親死的早,他爸發財后搬到城里,極難有時間陪他,高檔區里來個煤老板,就像花圃里飛進只蒼蠅,格格不入惹人不屑。
區里的同齡人都排擠王瑜,甚至欺辱他,而大人們則都冷眼旁觀。王瑜父親粗魯暴躁,他哪敢同他講?只能一人痛苦忍受。
王瑜越來越沉默,他不敢再出門,甚至恐懼見人,每見到生人時就顫抖出汗害怕,根本不能與人近距離相處。
曲涼暗暗感慨,王瑜的病因多半都因他爸,若他能早些感到不對,早早遏制那些欺辱,王瑜也不會得這種心理病。
場景再度切換,那是一片無際的懸崖峭壁,高聳入云,王瑜就坐在峭壁底,痛苦的嗚咽著,四周峭壁像隨時都能崩斷坍塌。
‘這得有多擯斥外界啊。’曲涼咂舌暗暗嘀咕句。
‘煤球子!臟東西!’一句句咒罵,猶如魔咒般幾欲逼瘋王瑜。
四周的峭壁在崩斷,眼看要把王瑜掩埋,曲涼迅速遮面沖去,兩只手拍飛坍塌的斷石,牢牢把王瑜護住。
王瑜顫巍巍的抬頭,兩只眼睛黯淡無神,有種心死的崩潰。曲涼揉揉拍飛斷石的手喟嘆,她都要成女超人了。
“跟我走吧。”曲涼向王瑜伸出手,想象并模仿著圣母的光輝。
王瑜怔怔望著曲涼半響,最后遲疑的握住她的手,曲涼驟然把他拉起,隨即飛躍而起,逃離這片崩潰的懸崖峭壁。
像只鳥般翱翔于空中,曲涼指著下面斷裂的峭壁道。“看,都已坍塌了,你不用再怕會被它束縛困住,你很安全的。”
驚奇像鳥一樣翱翔的自由,王瑜喃喃的問她。“你是誰?”
“你覺得我是誰?”可別再說是妖精,她都被唐毅風刺激怕了。
“神仙。”她那么的美,那么的溫柔,還能帶他飛,一定是神仙。
“有眼光。”瞧,這才是正常的反應嘛,那個小破孩竟說她丑。
另一個夢里,唐毅風面黑如墨,拳頭攥的死死地,一雙眼沉的能結出冰霜,像是正極力克制著翻涌的陰暗和怒意。
他推掉兩場會議,一場飯局回家入夢,但那只蛐蛐竟沒在,她去哪了?是嫌他煩了,或喜新厭舊找到新目標了?
唐毅風神情陰霾的掐碎一朵杜鵑花,那種玩具被搶的憋悶讓他心生一股暴躁,想把眼前的一切都毀掉。
(唐家)目標環游世界的唐母和唐父回家了,唐思南望著倆祖宗頗感意外。“三個月?最初的計劃可是一年啊。”
“跑完巴西就回來了。”唐母給了唐思南一個擁抱,糊了他一個大大的口紅印。“回來待兩天,再前往非洲嘛。”
“毅風呢。”唐父接過崔管家端來的茶問道。
“臥室躺著睡覺吶。”唐思南搶答道。
“睡覺?”唐母看眼時間感到困惑。“兩月前不說失眠嚴重嗎?”
“我哥最近可準點吶,八點準時睡,六點準時醒,睡眠質量比我都好。”唐思南道。“若非清楚他脾氣,我都懷疑他金屋藏嬌。”
八點準時睡,六點準時醒?唐母跟唐父彼此看眼,心生狐疑,這不符人設啊,就是他四歲生病前睡眠都未超過八小時。
“老唐。”唐母掐掐唐父的胳膊。“毅風的病是不是又犯了。”
“找黃醫生來看看?”唐父問。
“先不用吧。”唐母為難的瞟眼二樓道。“到時再給他打殘嘍。”
唐思南聞言哈哈一笑。“母后英明,我哥瘋起來戰斗值堪比核武器,這才剛剛正常些可別再刺激他,核武器爆炸很恐怖噠。”
“油嘴滑舌。”唐母捏下唐思南的臉笑罵。“明天陪我逛街去。”
唐思南聞言色變“母后饒命!”他打小就怕陪唐母逛街,那種一逛就是六七小時的痛苦,簡直比上刑都可怕。
“把你媽陪高興了,送輛跑車給你。”唐父泰然自若道。
“……”唐思南。上刑?要跑車?好難抉擇啊!!
(一夢閣)曲涼洗過臉換過衣服,正蹲屋檐前喂貓爺,屋里的電話就響起,她摸摸貓爺的頭站起,回屋去接電話。
“果子,王瑜他怎么樣啦?”電話剛通,顧向銘就嚷嚷起來。
曲涼把電話挪遠些,瞄眼緊閉的屋門道。“還睡著呢,昨晚安神香下得重些,估計再睡一兩小時就該醒了。”
“他的病呢?”顧向銘問。“嚴不嚴重呀?能治愈嗎?”
“一種因社會因素而引起的心理病,害怕和回避社交性場景,明知不合理卻無法控制,我已有對他心理治療的方案。”
“果子能力杠杠的,我百分百的信任你。”顧向銘猛拍她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