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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清明節(jié)的時候咱們就沒有好好地整過,現(xiàn)在也是時候美化一下公墓了。”
村子由于實行的是土葬,因此村民們選擇將死者的尸骨送到公墓中供養(yǎng)。公墓就坐落在蘭若觀的西面,平時陳向軍就經常過去打掃,那里其實早就沒有什么活了,不過他也不好拂了老人們的意,便想出了這個辦法。
“你放心吧,向軍,這點小活咱們哥幾個輕輕松松就搞定了,對吧?”
老人們相視后放聲大笑了起來,劉淑芬看向他們,深深的鞠了一躬。
劉淑芬的丈夫很久以前出去參戰(zhàn),沒過多久就傳回來犧牲的噩耗。她是一個十分傳統(tǒng)的女人,崇尚著古人“從一而終”的理念,也因此沒有再嫁。渾渾噩噩的過了十來年,愣是一個二十多的黃花大閨女變成了四十多歲的婦女,正當她開始經常設想自己的余生將會怎樣度過時,恰巧聽聞村口的大媽們談論老道長臥床不起的事情,便毛遂自薦,來照顧老道長了。雖然道觀的生活清貧,日常的事情也不少,但她卻覺得生活非常的充實與自在。
工資對于她來說,倒是不在乎的,畢竟年輕的林道長和老道長一樣,都不是貪財之人,加上鄉(xiāng)下地方經濟也說不上頂好,光靠香油錢的收入也就只能勉強糊口,如果沒有大家伙不求回報的支持與幫助,蘭若觀保不準就消失在茫茫深山了,每思及于此,她的內心都對村民們充滿了感激。
這時一位名為李順的老人插了句言。
“你們聽說了沒,昨晚慶典結束的時候,外面開進來個車隊,還跟了輛大卡車。”
“卡車?那真是不多見。”幾個老人也面露詫異。
“聽村口那幫嚼舌根子的婦女們說,那是搬家公司的車子。”
“搬家嗎?難道是大宅子的人來了?”
吳婉貞突然提醒道。在靈隱山和側面山脊的交匯處,早些時候有人來買下了那塊地皮,不多久便建起一座被圍墻包裹著的大宅子,由于恰巧處在山陰,因此常年照不到陽光,氛圍十分詭異,完工后村里曾有人過去拜訪過,但卻發(fā)現(xiàn)宅子里并沒有人搬進來。
“散場的時候,大家伙集中焚燒鬼面具和服裝時,看到他們從大路上開了進來,但沒過多久又掉頭回去了。”
“那不都凌晨兩三點了嗎?”
“說的是啊。”
林致遠也微微的皺起了眉頭,他昨晚也看到了車隊,想來就是村民們所看到的了。那種時間,不僅開車風險高,而且對于喬遷新居來說,也是極為不吉利的。
“估計是天黑走錯了吧?”陳向軍插言道。
“你當別人都是你啊,怎么可能會走錯。”吳婉貞對他的說法完全不以為然。
林致遠也點了點頭,他也是不相信走錯路這種說法的,村道和國道交會后雖然會形成岔路口,但兩者的區(qū)別確是十分明顯,他相信沒有人會看不出。畢竟六車道的國道和雙車道的村道之間可是巨大的差異。
“不是走錯的話怎么會掉頭呢?不過搬家單單用卡車也就夠了,前面那幾輛車又是什么回事?”
“直著走不掉頭的話,用不了多久就能直接開到大宅子了。”
“你這說的倒是實話。”陳向軍也肯定了吳婉貞的說法。
“那戶人家的主人是誰啊?也建好了好長一段時間了吧?”
“秦叔,那宅子建的時候你有沒打聽打聽房主是誰啊?”
秦定國在村里面弄了一個小公司,專門承接房屋的修繕工作,村里人的房屋有點小毛病或者要修整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肯定就是他的“定國裝潢”。
“這我可真的不知道,”秦定國搖了搖頭,“當時那塊地方修建的時候,施工現(xiàn)場外面用護欄圍得死死的,請的也是外面的施工隊,當時我還特意去看了下,結果給那些施工的家伙請了出來。”
“哼,那些城里人都不怎么好相與,瞧不起咱們這些鄉(xiāng)下人。”
“話別說這么絕對,新來的那戶做家具的人倒是挺不錯的。”
“你說的那家男主人好像姓李是吧?”
“對,叫李曉義,今年還參加了慶典,這哥們可以的,跳鬼神跳得別提多賣力了。”
“哦?”
這倒是出乎吳婉貞的意料,在她印象里,城里來的家伙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上去了,動不動就說他們鄉(xiāng)下人封建迷信,沒想到這李曉義卻愿意參加他們祭拜鬼神的慶典。
“這倒真是個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