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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仿佛有生命一般,在荒涼的大地上靜靜的蠕動。
一陣寒風(fēng)吹來,吹散了正在閑庭信步的云朵,打破了原本天地寂靜的畫面。
寒風(fēng)凜冽,發(fā)出陣陣的低吼,昏暗的天空看不到任何的光芒。地表更是絲絲龜裂,噴涌著絲絲白色的蒸汽。然而,就是這樣的不毛之地,卻有一個人,在默默的前行。他佝僂著身子,將左前臂擋在自己的面前,地上的火焰,照耀著他的身形,在堅硬的地表上留下了一道如墨的黑影。他的身后,如仙人一般,散發(fā)著如影隨形的光輝。
他是誰?
他從哪里來?
他要往哪兒去?
這些問題對于他來說,統(tǒng)統(tǒng)都無意義。那夢魘一般的影子,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緊緊的跟在他的后頭,道不清是火焰照耀下產(chǎn)生的影子,還是無盡詛咒帶給他的傷痕。總之,這個黑影將會一直拴住他前進(jìn)的腳步,直到塵歸塵,土歸土的那一天。或許在他的肉身泯滅之時,這道羈絆自己許久的黑影,也會如風(fēng)吹過的灰燼般,四散成空吧。
身邊漸漸浮現(xiàn)出了許多蒼白的虛影,看似很遠(yuǎn)的距離,卻在一眨眼間便到了他的身旁。
這里的居住者,只有他,以及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虛影。他的胸口有一個月牙般的烙印,如同包拯頭上的月痕一般,可是虛影們卻對此全不在乎,他們用自己近乎半透明的雙爪撕扯著他的肉體,用巨口去咀嚼他的四肢,甚至拿起地上的火焰與石頭,向他不斷地投擲。
“背叛者!”
“應(yīng)死之人!”
虛影們?nèi)缤瑧蛩7溉艘话悖粩嗟卦谒砩狭粝赂鞣N傷痕,不急不緩,鈍刀子割肉般的痛苦。虛影們沒有外表,難以識別,但意外的是,他們的聲音倒是洪亮的很,在這寒風(fēng)呼嘯之時依舊清晰無比。
“被詛咒者!”
“你要下地獄!”
虛影們不時發(fā)出愉悅的笑聲,讓人好奇他們究竟是如何發(fā)出的聲響。并且他們在大笑之時,還會用自己的“足”去絆倒他,讓他與堅硬的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他勉力用自己早已被撕扯的血流不止的雙手,支撐起自己同樣殘破不堪的身軀。他抬起頭來,看到了一簇從遠(yuǎn)方照射過來的光芒。那道光芒從他的故鄉(xiāng)照來,是一個他再也無法回去的地方。
光芒滋潤著他身上那寸寸潰爛的肌膚,帶給他許久未曾感受過的溫暖與慈悲。
而這光芒,卻無法改變這里的一切,只是在這無盡的深淵中,留下曇花一現(xiàn)的冰冷倒影。
這剎那間的光輝無法真正的驅(qū)散這里的黑暗與嚴(yán)寒,難以孕育出生機(jī)與活力。令人膽寒的冷風(fēng)最終驅(qū)散了這一絲絲的溫暖,再次將他拉回到了殘酷的現(xiàn)實之中。光芒將大地干枯崎嶇的境況映射出來,賜予萬物令人窒息而又沉重萬分的幽暗身影。
一塊石頭飛了過來,準(zhǔn)確無誤的砸在了他的左眼角上。
“唾棄者,你怎么不去死!”
他閉上眼睛,眼角滲出了絲絲的血跡。
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卻沒有熄滅他眼中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