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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幻塵風睜開眼,身下之塌,真是許久沒人同睡過。望著懷中的人,秀眉淺皺,眼睫扇動,粉嫩的紅唇,盈盈如雪的肌膚泛著紅暈。手不由撫上她的臉頰。這么多日子,唯獨與她同塌相擁才感覺到真實。
以前身邊從不缺少女人,可以揮之則來揮之則去,從不輕易壓抑自己的渴望。夜夜笙歌,于夜色中沉淪,醒來后從來沒有此刻這么踏實,均是真實萬分的觸感。掌心的灼熱,胸腔中的燙意。與她纏綿的感覺就如縱馬馳騁天下,火熱繾錈。宛若一場戰爭,只是對陣雙方都是用身體與對方糾纏。贏,贏的是身體和心。輸,輸的卻是高傲與冷漠。
不論是誰,在靈肉結合,陰陽互補的時刻,從來都雙方彼此放下身段,極其挑逗,捏揉,互咬。甚至融合在一起只有身體本能的反應。
普天之下,也只有她讓他覺得戰場原來還可以如此。一個脫離軌道不可近的女人。清冷卻帶著柔媚。聰明卻往往受傷是她自己。如塵霧似煙一般的女子,卻是他駕馭不了。
低頭輕吻她,幫她蓋好錦被,手指無意識的滑過她柔滑的肌膚,眼中陡然升起欲火。真是糟糕透了,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生生將他擊瘋了。
離幻塵風猛然起身,吐出渾濁的氣息,在深吸一口氣。望著船艙內凌亂的衣裳,隨手披了件外衣。扯過她素白的衣襟,將其甩在一邊,眼眸瞥過床上安睡的人,松松垮垮的衣衫將他硬厚結實的胸脯露出大塊。
初云自他醒來時,早就醒著。只是一直閉著眼,不去望他。臉上被他輕輕一吻,沉默了半響,終究是睜開眼,停了一瞬,見他負手而立站在不遠處。垂眼,問出了昨夜就想知道的答案,“中州暴民是你所為嗎?”
離幻塵風面色不郁,眼睛一瞇,冷笑道:“醒來后,第一句話竟然是質問我么?”
初云渾身一寒,十指相握,“離幻塵風。”
離幻塵風背對著她,口中怒氣更旺,“直呼我姓?以前喚我夫君真是委屈你了。初云公主。”
他沒有回頭看她,而是抬頭望著身旁的地形模型,模型右側還有各國精確的地勢圖。這是他十年來集所有人力描繪的圖形。指尖指向啟國的范圍,在空中畫上一個叉。然后手指一點點的移動,最終依舊停留在啟國的境內。
從地勢來說,啟國相較于其他國家還是很有優勢的。可是想到身后的女人,心間的火騰得一下又冒起來了。手掌覆上地圖上,中州與其他三國有聯系,雖不是交界處,但是周圍的小國家卻依附著中州。牽一發而動全身,倘若中州暴民起兵造反,真正受益的除了滄國就是舜國了。
若是舜國此次沒有所謂的奪位之爭,他依舊還是有名無實的王爺。手指壓在舜國的位置上,一個掏空的舜國,他拱手送人又如何。他倒要看看,舜國是如何滅國的。嘴角旋即出冷笑。轉身望著她,若想補救中州也不是沒有辦法,除非她愿意,他可以將朝夕不能變的局勢,扭轉乾坤。隨即心底一沉,恐怕是沒機會了。她如此不信任他,他怎么幫也是白日做夢,癡心妄想。
何況他為什么幫啟國?
初云見他嗤笑的走近,他動怒也是意料中的事,卻沒想到他竟然這么平靜的看著她,低頭道:“我想知道。”
離幻塵風手指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她語氣強硬,令他怒潮狂涌,陰沉著臉,敢這樣命令他的語氣還是第一次。低沉說著:“我只問你相不相信我。”
初云抿唇,微微抬起頭,見他冰冷殘酷的俊容,輕點了下頭,“我也只想知道這次中州的事和你有沒有關系,為何你會出現這。和我相不相信你沒有沖突。”
離幻塵風冷眼瞧著她,快速的走近床邊,挑起她的下巴,命令道:“你這是和我嘔氣,還是深信我一定會如你所愿回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