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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濃重，火光閃耀，陰暗的夜空下，莫雨桐坐在輪椅上眸子清冷的看著雪冷寒，眼底一片孤靜。

雪冷寒抿唇看著那絕美的少女，腦海中不由得回放十年前宮宴上她挾持自己的過程，那樣清晰原來一直自以為被遺忘的記憶還……清晰的刻畫在腦海。

“十年不見……可還恨？”他勾唇笑容清淡，月光傾灑而下映著他稍顯慘白的臉。

她搖頭輕嘆，黛眉微蹙，如果有可能這個男子她會留他一命。

“國仇家恨，你我別無他選如有可能盼能為知己”她勾唇笑了笑，清淺彌蒙了月色。

他點頭輕嘆，眸光復雜如果有可能他真的不想于她為敵……

——

雪國、驪山、簡易的營帳內，莫念恩與其他幾名有些才敢的奴隸討論著作戰計劃，神情認真，俊美的臉龐因近日來的風餐露宿而變得黝黑更添了幾分男子氣概，漆黑的眸子閃耀著精煉的光芒，玫瑰色的唇瓣時刻緊抿著，像極了莫雨桐長做的動作。

“雪國皇城駐軍只有十萬，此時不攻更待何時？”一旁一名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說道。

“恩，我們現在的隊伍已經有二十萬的兵馬了再加上雪國皇城內的人馬少說也有三十萬，如此一來我們還是很有勝算的”

莫念恩瞇著眼眸認真的瀏覽著地圖上的雪國山脈，他們自繞水一路南下經過、冀北、驪山、冀東、可謂是繞了大半個雪國，如今他們必須穿過驪山再重新經過冀東抵達雪國青鸞山（前大楚國都京郊）取得豐城（前大楚皇城），做到與姑姑他們里應外合，雪國皇城……不可攻。

見莫念恩不語幾人蹙眉，卻不能多說什么只能靜靜等待。

而就在這時，營帳被人拉開身著淺色布衣的少女走了進來，少女看了眼正在認真研究地圖的莫念恩眼眸閃過愛慕，然當看到莫念恩的目光由始至終都只注視著那地形圖時她咬了咬唇竟有些嫉妒起那地圖來了。

“馨兒軍機重地女兒家怎可擅自闖入”一旁身穿布衣的中年男子，不悅的呵斥著自己的女兒，他這個女兒什么都好就是心氣太高，總是奢望那些不該是她的，這種性子終有一日會吃虧的。

“爹，馨兒只是看楚大哥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才幫他給太子殿下送來信件的”慕容馨委屈的撇了撇嘴，從衣袖中拿出了封印整齊的信件。

聞言莫念恩才抬首，而當看到那封信件時深邃的眸子閃過不可置信，快步上前奪過了信件，手微微發抖的打開了信件，當看到潔白的宣紙上那幾個娟秀卻又大氣的字時，瞳孔瞬間緊縮，寥寥幾字卻已令他不能自己。

分開一年有余他每月都會寫信給她，也曾期待過、盼望過、可是一月又一月的過去她還是沒有，可現在她卻回信了，這說明什么？

姑姑……也開始在意他了，不是嗎？

他早已不是當年的孩童了，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心了，他愛她與親情無關，帶著欲望、帶著炙熱的情感。

以前他總是不明白，為什么他每一件事都想要得到姑姑的認可，為什么每一次姑姑的淡漠他都會難過，但現在他明白了。

五歲的孩子記憶并不多，但他卻記住了五歲那年御花園長廊相遇時那種砰然心跳的感覺，他知道他窮極一生怕也忘不掉。

忘不掉她的一顰一笑、忘不掉她的喜好厭惡、忘不掉她的狠絕果斷、他似乎已經中了她的毒，無藥可救亦只想要沉淪，甘愿墮落。

而她他勢在必得，哪怕毀天滅地、哪怕世人唾棄，他亦不在乎，此生若叫他放手那已是絕無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