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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翹假正經地搖頭晃腦道:“常言道,心病還須心藥醫,蘇合,你的心病是因夜末而起吧?”
蘇合一愣,卻道:“不完全是。”
“那你還有什么心事?”難怪他與夜末復合心病都痊愈不了,原來讓他心中郁結的事不只一件?
“我……我不想說。”蘇合猶豫片刻,拒絕道出心事。
蘇合的隱瞞無疑極大刺激了連翹的好奇心,連翹認真地看著蘇合的雙眼道:“蘇合,對癥方可下藥,那日我用話刺激你只能治標,卻難以治本,若不告訴我你的心事,哪怕現在有十個神醫站在你面前都救不了你,你信不信?”
連翹等了片刻,蘇合仍在猶豫不決,連翹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道:“唉,既然你不肯說,我也不勉強,到時你病入膏肓,我就是想救也只能回天乏力,你就把你的寶貝心事好好藏掖起來吧,我去找我的未來相公啦。”
“連姑娘別走。”蘇合跳起來緊緊拉住欲離去的連翹,垂下頭道,“我告訴你便是。”
蘇合重新坐下后,望著茫茫的遠方道:“其實,我并非其他師兄弟所想的那樣,乃一斷袖之人,我希望將來有一天,能覓得一心愛的女子,白頭到老。”
“哇!”連翹驚訝之余,突然想通了什么,怒不可遏道,“是夜末一廂情愿,逼你做他的男人對不對?”
夜末這人著實差勁,即使他有斷袖之癖,也該找一個跟他有相同癖好的人,怎能這般勉強有正常性取向的蘇合呢?
蘇合搖了搖頭道:“二師兄沒有逼我,和他在一起我是自愿的。”
話落,蘇合便陷入沉默,幾次想再開口,卻只是努了努嘴說不出話,似難以啟齒。
連翹這次沒有催促,只是睜著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興致勃勃地看著他,默默等待,她相信,他只是在積聚說出心事的勇氣罷了。
李俊曾經在看了一部壓抑的電影后感嘆過——不開心的事只要肯說出來讓人傾聽,整個人便可以神清氣爽。
是啊,或許等蘇合將心事道出來后,他的心病也便好了大半?
風兒時而輕柔,時而狂野,兩個坐在崖邊的一男一女默默不語。
良久之后,蘇合抬起頭道:“因為我自小體弱多病,師兄弟們皆很照顧我,所以我同他們的關系都很融洽,然有一天深夜,我發現自己被人重重壓著,壓得幾乎喘不過氣,更要命的是,黑暗中,那個緊緊抱著我的人,居然帶著滿身的酒氣,狂熱地吻著我的嘴,我雖看不見他的面容,卻從他的力度與氣味辨別出,他是一個男人。”
連翹震驚地看著蘇合,爾后重重地朝著地上捶了一拳道:“那男人是夜末?”
蘇合拉住連翹的手,輕輕撫去她手上沾染的泥土,苦笑道:“放心吧,你未來的相公,還沒有無恥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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